三千邊軍精銳,人似猛虎馬如龍,最先一人白麵長鬚,根本不似武人,他一勒韁繩,胯下駿馬人立長嘶,鐵蹄重重踏在地上,震起一片煙塵。
來者正是朱元璋義子,大同總兵徐司馬。
窩棚裡的老百姓哪見過這種陣仗,一個個縮排窩棚裡不敢發出任何聲音,唯恐惹火燒身。
徐司馬翻身下馬,獨自一人走向陳大牛家,鄧鎮不敢怠慢,忙上前拱手,徐司馬還禮後在窩棚外單膝跪地。
“末將大同總兵徐司馬,求見太子殿下!”
朱標哈哈大笑,快步走出,親自扶起對方,並給了他一拳,“小馬哥,好久不見,你少來這一套!”
“小馬!”李文忠上前就是一個熊抱,“不孬不孬,大同邊軍被你練成虎狼之師了,要是陛下知道,一定得誇馬兒爭氣!”
徐司馬眼淚唰一下就出來了,“殿下,李帥,陛下身體還好嗎?娘娘咋說沒就沒了,我那苦命的娘啊!”
朱標臉上笑容斂去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父皇身體還算硬朗,母后也沒遭什麼罪,在父皇懷裡崩的。母后臨終前還唸叨你們幾個,說馬兒在邊疆受苦了!”
“娘娘!娘~!”
徐司馬從李文忠懷裡掙出,然後整理一下衣服,對著應天方向跪了下去,
“兒子不孝,兒子給您磕頭了!”
他本是孤兒,自幼被朱元璋收為義子,馬皇后待他更是視如己出,一口飯、一件衣,親手拉扯長大。
於他而言,朱元璋是君,是父!馬皇后是天,是娘。
如今遠鎮北疆,連最後一面都未曾見到。
朱標嘆息著將他扶起,“國事為重,北疆不可無大將鎮守。母后在天有靈,也願你守住大同,護好這一方百姓。”
李文忠心中隱隱作痛,徐司馬的感受他太明白了,“好了小馬,娘娘不在了,還有太子,還有太孫,咱們要護好大明!”
朱標對著窩棚裡招了招手,“英哥兒,還不出來!”
朱雄英應聲走出,徐司馬瞬間有種錯覺,猶如當年第一次見到朱元璋一樣,他不敢怠慢,鄭重行禮,
“臣徐司馬……”
朱雄英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了他,“地上髒,別跪了,你是父親的義兄,按輩分,孤還要叫你一聲伯父呢!”
徐司馬眼眶瞬間紅了,“臣謝太孫殿下厚愛,然,禮不可廢!”
他執拗著再次跪下,鄭重行禮。
“臣徐司馬,叩見太孫殿下,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!”
朱雄英見攔他不住,只得側身避開半寸,不受他全禮。
“伯父快起,自家人,不必如此多禮。”
說著親切的扶起對方,“快給侄兒講講當年你和二伯去活捉元宗王慶生的故事!”
李文忠生怕徐司馬有所敷衍,連忙開口,將這一路的所見所聞說了出來,徐司馬越聽越心驚,什麼說書人的箴言,什麼黃河水族求封,簡首如聽天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