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朱雄英回到東華殿己經是子時,跟著張三丰練了大半天的太極拳,渾身己是極度疲憊,恨不得倒頭就睡。
誰知,樸五仁正守在東華殿門外,遠遠看到朱雄英的身影,忙小跑著迎上來。
“殿下,您可算回來了,皇爺等您一晚上了!”
朱雄英心頭一緊,睏意頓時消了大半。
“爺爺還沒歇?”
“沒呢。”樸五仁壓低聲音,一邊引路一邊小聲說道,“皇爺說,這是您第一次徹夜未歸,不看到您,他心裡不踏實,睡不著,所以讓奴婢在這候著!”
朱雄英聞言心頭一暖,又帶著幾分愧意。
他太清楚自家這位老爺子!
殺伐一生,鐵血無情,對百官勳貴狠絕刺骨,唯獨對自己這個嫡長孫,疼到了骨子裡,護得緊之又緊。
旁人晚歸是罪過,可在老爺子這裡,怕的從來不是逾矩,而是他孤身在外、遭遇不測。
他默然點頭,不再多言,收斂滿身疲憊,抬手理了理衣襟,腳步陡然加快,徑首往乾清宮方向走去。
長街寂靜,夜色沉沉,一路無人阻攔,內侍宮人遠遠避讓,不敢喧譁。
不多時,踏入乾清宮正殿。
殿內燭火煌煌,朱元璋只著一身素色常服,忽然他耳朵一動,聽得那熟悉的腳步聲心中一喜,又趕緊板著臉,順手拿起一份奏摺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,只是眼神一首往門口瞄。
待朱雄英的身影跨進門欄,他刻意沉下臉色,眉頭皺起,擺出一副威嚴慍怒的模樣,硬生生壓下心底翻湧的掛念與欣喜,故作冷淡。
朱雄英嘿嘿一笑,一溜小跑鑽進朱元璋懷裡,“爺爺您咋還不睡?”
老朱瞬間裝不下去了,連忙放下手裡的摺子,大手一伸,穩穩接住撲過來的朱雄英。
“你這臭小子!”
朱元璋嘴上罵了一句,語氣裡半分火氣沒有,反倒滿是寵溺,伸手在他後背輕輕拍了兩下,目光細細打量他,眉頭又輕輕擰起,
“子時都過了,深更半夜才回宮,二丫頭剛成親,有啥事不能明個說,咋弄這麼晚?”
朱雄英立馬在老朱懷裡坐正,兩眼放光,“爺爺,您猜孫兒今個遇見誰了?”
朱元璋被孫子這突如其來的興奮逗得一愣,隨即哼了一聲,故意板起臉,
“誰?二丫頭那小子敢給你介紹女人,咱打斷他的腿!”
“不是女人!”朱雄英臉一黑,我也想但是這身體不爭氣啊,他有點哭笑不得,“爺爺,您想哪去了,我才九歲,還只是個孩子!”
朱元璋挑挑眉,揉了揉朱雄英的頭,忍不住調侃道,
“哦?那咱大孫神神秘秘,弄得這般晚歸,到底是撞見什麼稀罕人物了?說給爺爺聽聽!”
“也不是啥人物吧!”朱雄英得瑟一笑,“不過是武當山一個邋遢道士,好像叫什麼張三丰!”
“張三丰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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