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是那個少年領兵,數次深入漠北,連破我數處王庭,在應昌生擒元嗣君的大魔王李文忠?”
見一眾手下如此懼怕,乃剌不花心中更是不服,李文忠,今夜我將親手打破你的神話!
“如果本平章沒有猜錯的話,來人就是李文忠!”
“此人最善銜枚夜走,劫營突襲,行事悍烈,從無半分拖泥帶水。”
“能獨領萬餘精銳孤軍深入,敢首撲我左部六萬大軍營壘的,普天之下,唯有李文忠一人。”
方才抱怨熬夜的萬戶面色發白,方才嘴上的不服盡數化作驚懼,喃喃自語:
“傳聞此人上陣身先士卒,長槍所向無人能擋,麾下邊軍皆是百戰老兵,軍紀森嚴,遇伏亦不潰散……”
“住嘴!”乃剌不花厲聲斷喝,“看看你們那熊樣,李文忠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,他不是長生天!”
“他只有一萬人,而我們有六萬人,如今我們主力大軍在外,只待他帶人闖進我們大營,我們再合而圍之,定能全殲他們!”
方才抱怨的萬戶兀自不服氣,“平章大人說的輕巧,若來人不是李文忠,也不來襲營,該當如何?”
“那豈不是更好?!”乃剌不花簡首被氣的吐血,卻仍然強壓怒火,“漢人有句古話,小心駛得萬年船。若來人真是李文忠,真來劫營怎麼辦?”
“若是今夜平安無事,不過是將士熬一夜,明日便可撤回大營休整,牛羊酒肉加倍犒賞!”
“可若是心存懈怠,今夜不設埋伏,李文忠驟然殺到,整座左營灰飛煙滅,你我所有人都要梟首示眾,妻兒貶為奴隸!孰輕孰重,你分不清楚?”
帳內一眾將領垂首不語,方才心中的抱怨、倦怠盡數壓了下去,無人再敢多言半句。
乃剌不花這才滿意的點點頭,笑道,
“李文忠此人貪功心切,闊闊帖木兒五千鐵騎剛被他一舉全殲,如今氣焰滔天,正急於尋一處大軍據點立下大功,好向遼東的大明太子朱標邀功。”
“我左部屯兵六萬,是明軍眼前最大一塊肥肉,他不可能不動心。”
“我將六萬主力盡數調往十里處埋伏,只留西千兵士擺下空城計。山道所有遊動斥候全數撤走,營外只留數十哨兵佯裝巡守,帳外堆滿糧草、閒置甲冑,中軍燈火徹夜不熄,遠遠望去,與六萬大軍駐守毫無二致,便是要誘他全軍入營。”
這西千人全是棄子,只為迷惑李文忠。
一名萬戶眉頭仍鎖著,低聲追問:“可李文忠素來謹慎,若是行至半途察覺營寨死寂,不肯盡數踏入,只派小隊探哨試探,咱們埋伏豈不是白白暴露?”
“本平章早己算到這一層。”乃剌不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算計,
“山道沿途不設一兵一卒阻攔,不燃一處烽火,刻意擺出毫無防備的模樣。李文忠連勝數場,早己生出驕狂之心,見前路暢通無阻、大營燈火連綿,只會認定我部酣睡無備,絕不會疑心是圈套。”
“就算他心生少許疑慮,也耐不住六萬大軍這塊大功的誘惑,最少也會遣大半兵馬入營探查。”
“只要他敢來,咱們以逸待勞,定殺他個片甲不留!”
眾人皆拜服,一道道軍令傳下,乃剌不花冷笑低語,
“李文忠,塞外諸部人人畏你如虎,今日本平章便藉著這座空城,親手擊碎你的不敗神話,拿你的首級獻給納哈出太尉,掃清遼東明軍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