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立刻對沈家出手。
就讓他們這樣膽戰心驚地過了五年。
五年裡，沈家每天活在恐懼中，不知道那把懸在頭頂的刀什麼時候會落下。
他們變賣了所有家產，試圖打通關係，但無人敢接。
他們試圖聯絡冷宮裡的沈玉瑤，想讓她向我求情。
當然，信根本送不進去。
他們甚至想過逃離京城，但城門守衛早就接到命令，沈家人，一個都不許出城。
這種等待死亡的恐懼，比死亡本身更折磨人。
五年後的今天，我覺得時機到了。
我理清了沈家所有貪贓枉法的證據。
朝堂上，我當眾宣讀了沈家的十七條大罪。
貪墨軍餉，賣官鬻爵，強佔民田，欺男霸女……每一條都是死罪。
「誅九族。」我說出這三個字時，聲音平靜無波。
滿朝寂靜。
周行之站在我身邊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6
行刑那天，我「好心」讓沈玉瑤去觀刑。
侍衛去冷宮帶她時，她正抱著兒子坐在院子裡發呆。
五年的冷宮生活，早已磨掉了她所有的稜角。
曾經的絕代風華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頭早生的白髮，和一雙渾濁無光的眼睛。
她瘦得脫了形，身上的衣服破舊不堪，補丁摞著補丁。
「太后有旨，」侍衛面無表情地說，「準庶人沈氏前往刑場，送別家人最後一面。」
沈玉瑤猛地抬頭：「什麼……什麼意思？」
「沈家今日滿門抄斬，」侍衛說，「太后開恩，準您去送行。」
她愣了很久，然後忽然笑了。
笑得癲狂，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。
「顧秋月！顧秋月你好狠，你好狠啊……」
她笑著笑著，又哭了，抱著兒子哭得撕心裂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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