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王啊信王。你今天讓我彎的這個腰，西年後，我會讓你用整個大明朝的江山來還！”
……
這場看似只是小孩子賭氣的“禮儀之爭”，在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裡，便透過那幾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太監，一字不差地傳到了東暖閣的病榻前，也傳到了東廠提督的值房裡。
東暖閣。
聽完太監的密報，天啟皇帝朱由校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荒唐……由檢啊由檢……你糊塗啊……”
朱由校劇烈地咳嗽起來，咳得撕心裂肺。
他好不容易拉下老臉，甚至不惜破壞祖制，就是為了在信王和安慶郡王之間搭起一座橋樑。
一個有正統大義，一個有錢有兵。只要他們倆能聯手，再加上魏忠賢的廠衛牽制文官，大明這盤死局就還有得下！
可由檢呢？他不僅沒有拉攏朱桐，反而為了所謂的“禮法”，為了彰顯他那可笑的“清流風骨”，去折辱一個能給大明國庫每年輸血幾百萬兩的“大金主”？！
“大明朝的毒瘤，難道真的是那些貪財的人嗎？”
朱由校在心底悲哀地嘶吼：
“不！大明真正的毒瘤，是那些寧可看著國家滅亡，也要抱著道德牌坊一起死的清流啊！”
“由檢……你若是不改這脾氣，大明早晚要毀在你的手裡……”
與此同時，東廠值房內。
魏忠賢坐在太師椅上，聽著乾兒子張彝憲的彙報，陰惻惻地笑了起來。
“好！好一個清高的信王殿下！”
魏忠賢把玩著手裡的核桃，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：
“他這是在打安慶郡王的臉嗎？他這是在打雜家的臉！打皇爺的臉！”
“那朱世子也是個能忍的，居然就這麼乖乖行禮了。不過，這樑子算是結死了。”
張彝憲湊上前，壓低聲音道：“乾爹，這信王如此敵視咱們和安慶王府，若是皇爺萬一……那咱們以後的日子可就難過了。要不要……”
張彝憲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“蠢貨！”
魏忠賢一腳踹了過去：“皇爺現在還沒死！信王是唯一的皇太弟！動他？你想讓全天下勤王的兵馬把東廠給平了嗎？！”
“盯著他！給雜家死死地盯著他！只要他不謀反，就讓他清高去！”
“只要那朱桐的銀子能源源不斷地送進京城，只要咱們手裡握著錢和兵，就算他信王將來上了臺，也得捏著鼻子認咱們！”
……
夜深，信王府（信邸）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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