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王府出錢、出船、出人！硬生生把這海上的賊寇給剿了個乾乾淨淨！連那些活不下去落草的，也都被王府給收編了，現在都在船上當水手賺正經錢呢！”
旁邊一個補著漁網的老漁民也站了起來，深有同感地接了腔：
“可不是嘛！現在只要掛著咱們幾家王府的旗號，在這海上跑船，那就是暢通無阻！不僅海盜沒了，連那些盤剝咱們的稅課司太監都不敢來找茬！”
漁民把手裡的漁網往地上一甩，氣哼哼地說道：
“咱們腳伕、漁民、還有那些跑商的掌櫃，現在全指望著各位王爺的商隊吃飯呢！誰要是敢來動王爺，那就是砸咱們幾百萬人的飯碗！”
老王一把攬住順子的肩膀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聽見沒，小子？”
“不管他是信王還是什麼天王老子！他要敢來，不用王府的兵爺動手，咱們這幫苦哈哈手裡的扁擔和魚叉，就能先敲破他們的腦袋！”
……
定海堡，書房內。
朱桐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著下方碼頭上那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書房的門被推開，李成如端著一壺新沏好的大紅袍走了進來。這位曾經的浙商大佬，現在做起端茶倒水的活兒來，那叫一個行雲流水，絲毫不見當年在商海里叱吒風雲的傲氣。
“主公，喝口熱茶潤潤嗓子。”
李成如將茶盞放在紫檀木的書案上，一邊倒茶一邊輕聲笑道：
“剛才老奴在外面碰見定海王他們了。這幫人走的時候，那腳步輕快得都快飛起來了。主公剛才那一席話，可是把他們嚇得不輕啊。”
朱桐轉過身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熱氣氤氳在他那張逐漸脫去稚氣的臉上。
“嚇得不輕？”
朱桐短促地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戲謔。
“李叔，你在商場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，難道看不出來他們在演戲？”
李成如倒茶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主公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這二十幾個郡王，哪個不是花了一百萬兩銀子買來的爵位？哪個不是在官場和商場裡滾過幾遭的老狐狸？”
朱桐把茶盞放在桌上，眼神變得極其銳利：
“他們來我這兒哭慘，一口一個怕信王削藩，一口一個要死要活。”
“其實，他們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實力。他們現在每個人手裡都掌控著一府之地的經濟命脈，商隊、碼頭、甚至是地方的幫派，全都跟他們王府綁在了一起。”
“信王想要削他們？真當他們手底下的那幾千私兵是吃素的？”
朱桐走到沙盤前，拿起一根長長的竹竿，在沙盤上代表沿海幾個州府的位置點了點。
“他們真正怕的，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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