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王覺得咱們在沿海礙眼，想查抄咱們。好啊，那咱們就在這南洋大肆開枝散葉！”
“這些島嶼，雖然現在沒有建制，甚至滿是毒蟲瘴氣。但你們手底下的私兵，這幾年跟著我在海上清剿海盜，早就習慣了這南洋的溼熱氣候。打幾個拿木棍的土著，還不是砍瓜切菜？”
“只要你們把城寨建起來，把火炮架上。過幾年，等大明朝國內徹底亂成一鍋粥、信王拿起屠刀殺人的時候。這裡，就是咱們這十七家王府最安全的避風港！”
朱桐的話，句句都戳在這些王爺的軟肋和貪慾上。
“可是……王爺……”
靖海王朱由材擦了擦汗，提出了最現實的困難：
“地好打，可沒人啊！這南洋荒島，若是沒有漢人去耕種，沒有工匠去建城，那就是個死島啊！咱們手裡雖然有幾千私兵，可那也不能全派去種地啊！”
“人？大明朝現在最不缺的，就是活不下去的人！”
朱桐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問題，他端起茶盞，掩蓋住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極度腹黑：
“信王在京城殺貪官，下面的地方官為了政績，就會瘋狂地搜刮百姓。加上這幾年的天災，不出三個月，江南和中原必定流民遍野。”
“你們在沿海都有自己的勢力範圍，對吧？”
朱桐看著他們：
“回去告訴那些當地的知縣、知府！就說咱們這些藩王要‘發善心’，替朝廷分憂，安置流民！”
“他們只要把流民用船送到咱們指定的港口，送上咱們的船。咱們就按人頭，一個人，給他們五兩銀子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
定海王朱睦驚撥出聲：“給錢？一個人五兩？這……這若是十萬人，就是五十萬兩啊！咱們哪來這麼多現銀去填那幫貪官的胃口？”
“說你蠢，你還真喘上了。”
朱桐翻了個白眼，猶如看著一群朽木：
“我讓你們給五兩，你們就真給現銀啊？”
“他們那些當官的，貪得無厭，敢收這‘賣人口’的銀子嗎？收了現銀他們往哪藏？”
朱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吃人不吐骨頭的冷笑：
“拿貨去抵！”
“用咱們臨水工坊出來的殘次玻璃、劣質香皂，還有南洋最不值錢的香料和木材，折算成高價去抵給他們！”
“他們手裡沒現錢，只拿了一堆貨。要想變現，就得透過咱們的商隊去賣。這等於他們拿了好處，還得死死地跟咱們綁在一條船上！這叫雙贏！”
“大明的官僚是什麼德性，你們比我清楚。”
朱桐的眼神銳利如刀：
“只要能不動聲色地撈好處，別說五兩銀子一個流民，就是兩兩銀子，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把那些快餓死的災民，像趕豬一樣趕上你們的運兵船！”
“用那些貪官的貪慾，來給咱們的南洋帝國輸送勞動力！大明朝的流民，到了南洋，那就是咱們的基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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