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個王爺呆若木雞地看著那張海圖。他們這輩子見過的最遠的地圖，也就是大明皇輿圖，他們哪裡知道，這大明之外的世界，竟然龐大到了這種令人恐懼又令人發狂的地步！
“大明？那不過是這天下的一隅之地罷了。”
朱桐轉過身，深邃的眸子裡燃燒著熊熊的野心之火，首刺這些土皇帝的靈魂深處：
“這南洋很大，大到足夠容納幾百個大明朝！本王胃口再大，也吞不下整個天下。”
“你們不是抱怨好地方被我佔了嗎？外頭有的是無主的土地，有的是未開化的土著！只要你們有種，自己帶船去打啊！去佔啊！”
“一家王府打不過？那就兩家結盟！三家抱團！”
朱桐的聲音極具煽動性，一字一句地砸在他們心坎上：
“在座的各位，誰在老家沒有個萬八千的私兵？加上你們商隊裡的護衛、碼頭上的腳伕、王府裡的家奴！只要你們捨得撒銀子，每家隨隨便便就能拉起兩萬人的大軍！”
“十七家王府，這就是三十萬大軍！”
“三十萬敢拼命的餓狼，放到這海外來，什麼樣的土著你們屠不乾淨？什麼樣的紅毛鬼你們趕不下海？！”
朱由材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，他猛地扯開衣襟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眼珠子紅得像要滴出血來。
“安慶王……您是說……讓咱們自己去海外建國？！自己去當實權王爺！”
有何不可？”
朱桐反問一句，嘴角勾起一抹狂傲：“大明的王，那是皇上給的，隨時能收回去。海外的王，那是你們自己拿刀砍出來的，誰能搶得走？”
“兵咱們有，人咱們也能從沿海運。可是……”
朱常清嚥了口唾沫，提出了最致命的問題：
“安慶王，咱們手底下那些人，打群架行，跟海盜肉搏也湊合。可真要是去打那些西洋人的稜堡，去跟紅毛鬼的艦隊碰一碰，沒有火炮和好槍，那就是送死啊！”
“咱們的火銃都是從大明黑市上淘來的爛貨，連個稍微大點的土城都轟不開！”
“兵器？”
朱桐笑了，笑得像是一隻終於把所有肥羊都趕進了屠宰場的千年老狐狸。
他轉身走到大堂盡頭的落地拱門前。這扇拱門正對著下方寬闊無比的都督府演武場。
“唰啦——！”
朱桐一把扯開厚重的天鵝絨帷幔。
強烈的陽光瞬間刺了進來，十七個王爺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。當他們適應了光線，順著朱桐的手指往下方看去時，所有人都在同一秒鐘，集體失聲。
“我的老天爺……”
鎮海王朱由楫雙腿一軟，首接跪伏在了窗臺上，死死扒著窗沿，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掉進下方的廣場裡。
演武場上。
沒有鮮花，沒有儀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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