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指著陸文昭，氣得眼前發黑，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上。
沒有把柄。
不拿俸祿，不當官，只交錢。
這簡首就是一個無懈可擊的鐵王八！
“我不信！本王就不信治不了他！”朱由檢猛地站起身，抓起桌上的寶劍，“走！進宮！本王要去見皇兄！”
……
乾清宮，東暖閣。
藥味濃得讓人作嘔。
天啟帝朱由校半靠在龍榻上，骨瘦如柴的手死死抓著明黃色的錦被。每一次呼吸，喉嚨裡都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嘶鳴。
“皇兄！”
朱由檢紅著眼睛衝進大殿，將一疊摺子狠狠砸在御案上：
“您看看！這就是大明的朝堂！這就是那幫藩王！”
“朱桐在海外擁兵自重，那些文官在朝堂上中飽私囊！皇兄，大明危矣！必須立刻削藩！必須立刻將這些蛀蟲斬盡殺絕！”
朱由校緩緩轉過頭，那雙深陷的眼窩裡，透出一種看透生死的疲憊與冷厲。
他沒有看那些摺子，只是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執拗到了極點的弟弟。
“由檢。”
朱由校的聲音微弱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：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自己手裡握著錦衣衛，就能把這天下的汙垢全掃乾淨了？”
“臣弟不懼得罪任何人！”朱由檢梗著脖子，眼神倔強。
“糊塗！”
朱由校猛地爆發出一聲怒喝，一把將床頭的藥碗砸碎在地上。
“哐當！”
“你想動宗室？你想削藩？！你是不是嫌這大明朝死得不夠快？！”
“皇兄，他們跋扈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朱由校劇烈地喘息著，乾枯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南方：
“成祖爺當年的靖難之役，你是不是全忘了？！啊？！”
“那些藩王現在手裡有船，有炮，有人！你把他們逼急了，他們手裡的兵，能把這大明朝的東南半壁生吞活剝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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