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關於“權術”的分析。他在信中暗示魏忠賢,利用這個機會,不僅可以充實私庫,更可以藉機打壓文官集團,把宗室這股力量掌握在手裡,成為對抗東林黨的新籌碼。
當然,所有的功勞,都巧妙地歸結於他在南昌的“苦心經營”和“敏銳洞察”。
“呼……”
寫完最後一筆,張彝憲感覺像是打了一場仗,渾身都溼透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信紙卷好,塞進信鴿腿上的竹筒裡。
“去吧,寶貝們。”
張彝憲走到窗前,親手將三隻信鴿放飛。
看著那幾只白鳥消失在灰濛濛的天空中,張彝憲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野心。
“乾爹,您就在京城等著吧。”
“等這幾隻鴿子到了,這大明朝的天,就要變了。而我張彝憲的名字,將響徹整個朝堂!”
他回過頭,看了一眼桌上那盞快要燃盡的油燈,突然笑了起來,笑聲在空蕩蕩的密室裡迴盪,陰森而恐怖。
“朱家……真是雜家的福星啊。”
“放心,只要你們乖乖聽話,雜家一定保你們一路平安。畢竟,殺了下蛋的雞,以後誰給雜家送錢呢?”
“來人!”
張彝憲大喝一聲。
門外的心腹番子推門而入:“督公。”
“傳令下去,讓沿途的兄弟們都機靈點。”
張彝憲負手而立,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威嚴:
“朱家父子的安全,是咱們東廠的命根子。誰要是敢給雜家添亂,不用報官,直接剁碎了餵狗!”
“另外,派幾個好手,暗中盯著點。”
張彝憲眼神微眯:
“雜家要確保,這幾隻肥羊,必須全須全尾地。一兩銀子都不能少地……送進京城裡!”
“是!”番子領命而去。
張彝憲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又開始飄落的雪花,伸出手,虛空一抓,彷彿抓住了整個大明江山。
“京城……雜家回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