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鐵頭哥！你聽見了嗎？！人家不殺咱們！還要招安咱們啊！”
“咱們在海上風裡來雨裡去，腦袋別在褲腰帶上，圖個啥？不就是圖口飽飯，圖個安穩嗎？現在人家堂堂的王爺，給咱們發軍餉，給咱們官軍的皮！這可是祖墳冒青煙的好事啊！”
“放屁！這是騙局！”
鐵頭猛地一把揪住乾瘦頭目的衣領，將他提了起來，惡狠狠地咆哮道：
“你他孃的豬腦子嗎？！官府的話能信？那小崽子在外面剛殺完咱們幾千兄弟，現在轉頭說要招安咱們？這分明是想騙咱們開啟水門，然後把咱們像宰豬一樣一鍋端了！”
“老子不投降！跟他們拼了！”
“拼？拿什麼拼？！”
乾瘦頭目也急了，用力掰開鐵頭的手，指著大門外那黑壓壓的海面，聲嘶力竭地吼道：
“你出去看看！看看人家那一百多門大炮！那是新炮！新火藥！剛才一炮就把金老大的船轟成了渣！”
“人家要殺咱們，只要一輪齊射，咱們這破寨子連根毛都剩不下！用得著跟咱們耍這心眼費這筆墨？！”
“就是啊二當家！”旁邊幾個小頭目也紛紛附和，急得首跳腳：
“好死不如賴活著！人家是王爺，有的是錢！連買爵位都能花兩百萬兩，還在乎咱們這點軍餉？”
“跟著王爺幹，那是皇家的狗，比當野狗強一萬倍啊！降了吧！”
在絕對的武力碾壓和極其誘人的條件面前，海盜們那點可憐的“江湖義氣”瞬間土崩瓦解。生存，才是第一法則。【1】【2】【3】【4】
鐵頭看著周圍這群己經徹底喪失鬥志、滿眼都是“想當官軍”的同夥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他握刀的手在劇烈顫抖。他知道，大勢己去。若是不投降，不用外面的大炮轟，這幫想活命的手下就能先把他給砍了拿去換賞銀。
……
海面上，“定遠號”的甲板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，半柱香的時間即將耗盡。
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擠出水來。
“世子爺，時間快到了。”王如龍死死盯著水寨，手裡的鋼刀己經拔出了一半。
炮手們紛紛吹燃了手裡的火繩，那一點點猩紅的火光，在海風中忽明忽暗，宛如死神的催命符。空氣中瀰漫著新式顆粒火藥特有的刺鼻氣味。
“嗯。”
朱桐從懷裡掏出一塊精緻的西洋懷錶，看了一眼指標，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鐵。
“既然給臉不要臉，那就送他們上路。”
朱桐猛地合上懷錶，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聲音冷酷到了極點：
“王如龍，傳令！”
“準備開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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