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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回到房中，襲人早已備好了熱水和乾淨衣物。
見他進來，她迎上前，接過他解下的外袍，輕聲道：“爺可要用些點心？廚房裡還溫著冰糖燕窩粥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馮紫英揉了揉眉心，“燒水吧，我想沐浴。”
“是。”
襲人應著，轉身去了耳房。
浴桶已備好，熱氣氤氳，水面飄著幾片舒緩精神的幹艾葉。
馮紫英褪去衣衫，跨入桶中。
溫熱的水包裹全身，驅散了秋夜的寒意和一天的疲累。
他閉上眼，靠在桶沿上。
細微的水聲響起，襲人拿著布巾，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後。
她咬了咬唇，臉頰微紅，細聲道：“爺，我……伺候您擦背？”
馮紫英睜開眼，從水面倒影裡看見她低著頭，耳根通紅的模樣，心中那點煩悶忽然就散了。
他點點頭，重新閉上眼。
柔軟的布巾輕輕落在背上，力道不輕不重，恰到好處。
襲人的動作起初還有些生澀，但很快便熟練起來，順著肩頸，脊背，一點點揉捏。
她的手指偶爾不經意觸到他的肌膚，便像被燙著似的縮回去，半晌才敢繼續。
馮紫英忽然開口：“襲人，你手法不錯，跟誰學的？”
襲人手一抖，布巾差點掉進水裡。
她穩了穩心神，低聲道：“在老太太房裡時，有專門教規矩的嬤嬤。嬤嬤說，伺候主子沐浴。按摩，都是……都是該學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撅著小嘴，聲音更輕了，“我……還沒給別男人按過呢。”
馮紫英嘴角微揚，忽然反手，握住了她拿著布巾的纖細手腕。
“呀！”襲人驚呼一聲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馮紫英感覺到她手腕的微顫，掌心細膩的肌膚下，脈搏跳得飛快。
他並未用力，只輕輕握了片刻，便鬆開了，聲音裡帶著笑意：“那倒是我有福了。”
襲人站在他身後，臉已紅得像煮熟的蝦子。
她咬了咬唇，半晌才繼續動作，只是那手，越發輕了，像是生怕再驚動什麼。
沐浴完畢，馮紫英換了身寬鬆的細棉中衣，外罩一件石青色家常袍子，走到書案前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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