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賈敏竟然好了,這林有成瞬間就坐蠟了。
林家這家大業大的,這就是米缸裡住進了蛀蟲,讓他走是不可能走的了,趕也趕不走。
陪同著他一起來的管家林忠,便慫恿著,讓他繼續賣力地哭,把這喪事鬧大,鬧得林如海下不來臺,自然就不好趕他走了。
這會子,被林福給指桑罵槐,這林有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愣在原地。
身旁的管家林忠也臉色難看,眼中閃著陰鷙的光。
林福不慌不忙,拱手道:“好叫少爺知道,如今夫人被京城來的神醫給治好了。老爺吩咐,把這些牽連生死兩界的喪儀冥器都給燒了,好讓夫人安心養病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不卑不亢:“若是少爺有什麼異議,大可去找老爺分說。”
隨即,他轉過身,對身後跟著的小廝們道:“都拆了,一件不留。”
小廝們應了一聲,擼起袖子就幹。
林有成眉心狂跳,一股怒火壓在心頭。
他忽而跳起來,衝著林福喊道:“我要見父親!”
林福嘴角一撇,閃過一絲不屑。
他對林有成這小子就沒有好印象。
這小子當面一套背後一套,當著老爺的面是個乖乖仔,但當著一府的下人,則是趾高氣昂,朝著誰都哈氣呲牙,動不動就呵斥打罵,頗不討人喜歡。
但礙於林如海的面子,林福還是維持著面上的恭敬。
他道:“也沒人攔著少爺吶,老爺如今在花廳會客,少爺過會兒再去找他就行了。”
林有成還想說什麼,被林忠拉住了。
林忠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,林有成的臉色變了幾變,最終只是狠狠瞪了林福一眼,將身上的孝服和哭喪棒往地上一扔,轉身走了。
林忠也沉著臉,跟在他後面。
看著他們走遠的樣子,林福憤恨地啐了一口:“鳩佔鵲巢的東西,什麼玩意兒!”
花廳中,林如海正在宴請張友士和一眾錦衣校尉。
他們一路風塵僕僕,幾乎人人都帶著些傷病。
有的腿磨破了,有的手上起了血泡,有的臉上被風颳得皸裂。
但此刻坐在溫暖的廳堂裡,喝著熱酒,吃著熱菜,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舒坦的神色。
畢竟都督交辦的差事,沒出差池,這就是最好的。
林府家業不小,林如海差人安排了上房,又在花廳中備下了酒宴。
這會子賈敏的病情平穩,林如海的心也稍安了一些,這才有心思好好招待這些遠道而來的貴客。
酒過三巡,林如海舉杯對著張友士道:“張先生,這一次內子能從鬼門關回來,多虧了先生大恩!我林如海,敬先生一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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