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身在燭光下寒光凜凜，刃口鋒利無比。
他看了又看，登時笑逐顏開，連連點頭：“好刀！好刀！”
他身為兵部尚書，雖是文官，但也曾想過在自己的排程下，大漢軍隊能一往無前、所向披靡。
收復遼東是不敢想了，但殲滅了倭寇，也算是可喜可賀。
他拿著這把武士刀，左看右看，甚是喜歡。
“紫英，你有心了。”曾憲將刀收入鞘中，放在案上，感慨道，“若是大漢將軍都如靖安伯一般，那封狼居胥、飲馬瀚海、收復遼東，也是指日可待了。”
馮紫英忙道：“閣老過獎了，下官只是盡了本分而己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閣老，下官在朝中多次受您維護，一首無以為謝。此番南下，也幸虧有您舉薦謝鯨將軍，否則神機營也不會這麼快成軍。”
曾憲擺擺手，笑道：“都是為朝廷效力，說這些做什麼。”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。
馮紫英忽然道：“閣老，下官有個想法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曾憲道：“你說。”
馮紫英道：“此番南下，下官見大漢水師廢弛，可惜前明鄭和下西洋的寶船圖紙遺失，否則若有一支成熟的水師，待騎兵練好之後，水師首奔高麗，攻取後金的大後方，屆時水陸合圍，恐有奇效。”
哦？曾憲還沒動作，一旁的謝鯨眼睛一亮，都督的想法還真是奇招。
曾憲苦笑搖頭，道：“紫英，你的想法是好的。可大漢如今連現有兵力都顧不上了，哪還有閒錢養水師呢？九邊的軍餉都湊不齊，還要靠你剿匪繳獲的銀子來填補。水師的事，只怕要從長計議。”
馮紫英點點頭，道：“閣老說的是，下官也只是隨口一提。”
他心中卻想，若能開海禁通商貿易，或許就有機會。
屆時需要水師護航，貿易所得銀錢，可留一部分操練擴充水師。
不過這話，現在還不能說。
隨後，馮紫英從懷中取出一份密報，雙手呈給曾憲，道：“閣老，這是錦衣衛放出去的探子，從九邊獲取的情報。下官看了一遍，覺得有些地方需要跟閣老通個氣。”
曾憲接過密報，展開細看。
他的眉頭越皺越緊，看完後，放下密報，看著馮紫英，道：“紫英，依你之見，韃子在開春前還有可能扣邊劫掠？”
馮紫英點頭道：“閣老，不得不防。今年入冬早，韃子的牧場都受了災，過冬的糧草多有不足。如今後金勢大，正是眼高於頂之時，只怕會不顧風雪阻隔，強行犯邊。薊鎮三邊，尤其是大安口、喜峰口一帶，須得加強戒備。”
曾憲沉思良久，道：“這件事，我會跟楊閣老等商議一二，在隘口早做部署。紫英，你這邊也要做好準備，神機營是新練之兵，若韃子真的犯邊，說不定要用上。”
指望王子騰，反正他曾閣老當了一輩子官了，誰有能為一目瞭然。
馮紫英抱拳道：“下官明白。”
曾憲又道：“紫英，神機營如今是京營一軍，雖然陛下許你自主之權，但面上還是要過得去。王子騰畢竟是京營節度使，你不要跟他撕破臉。”
不說還好，一說馮紫英就來氣，當即便憤憤地將王子騰故意穿小鞋的事情講了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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