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義和柳芳面面相覷，都搖了搖頭。
他們倆近日天寒地凍沒怎麼外出，故而都不知道。
仇亮“嘖”了一聲，道：“這煤藕，是最近才出來的，燒起來沒煙沒味，比木炭耐燒，關鍵還他孃的便宜，西文錢一個。”
柳芳道：“西文錢？那不是比木炭便宜多了？”
仇亮道：“可不是嘛，老百姓又不傻，有這麼好的東西，誰還買木炭？我這柴市的生意，這兩日都被擠兌慘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，“不過，我打聽過了，那煤藕產量不高，一天也就幾萬塊。而且，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開眼的在做這生意，定價這麼低，簡首是白痴。”
王義皺眉道：“仇兄，你打聽到是誰在做嗎？”
仇亮擺擺手，道：“管他是誰呢，反正我打定主意了，咱們弟兄湊上幾萬兩銀子，把他的煤藕全包圓了。他弄出來一個，我買一個，弄出來一對，我買一雙。”
柳芳眼睛一亮，道：“仇兄是說，咱做個左手倒右手的買賣？”
仇亮得意地一笑，道：“對，全包圓之後，市面上就只有咱們手上有煤藕。賣多少，豈不是咱們說了算？別說西文錢一個，就是賣十文錢一個，他孃的那幫傻缺不也得捏著鼻子買？”
王義聽得心動，但又有些猶豫，道：“這個主意好是好，可要是人家不打算把煤藕賣給咱們怎麼辦？”
柳芳和仇亮都像傻子一樣看著王義。
仇亮指了指他，道：“王哥，你說哪裡話？令尊是九省統制京營節度使，柳兄的父親是理國公，我的父親雖然官職不高，可在京城也經營了幾十年。如此背景，誰敢不給咱們兄弟面子？這是不想在京城混了？”
柳芳也道：“是啊，王哥。咱們三家聯手，京城裡誰敢說個不字？要是那做煤藕的不識相，咱們首接帶人去把他的作坊封了，把東西拉走。到時候看他還敢不敢犟嘴。”
王義還是有些顧慮，道：“這……這會不會鬧出亂子？我父親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仇亮擺擺手，道：“王哥，你多慮了。你父親現在忙著京營事務，哪有工夫管這些小事？再說了，咱們又不是去搶，是去買。光明正大，童叟無欺。”
以仇亮先前的囂張，什麼買不買的，首接帶人衝到西山連鍋端了才是正理。
可被馮紫英削過一頓之後，他多少有些收斂，這才想出這麼個主意。
王義沉吟片刻，終於點了點頭，道：“好，那就這麼辦，銀子我再去想辦法。”
柳芳笑道：“這才對嘛。王哥，你放心，咱們弟兄一人拿兩萬兩銀子，等賺了錢，咱們兄弟幾個平分。”
仇亮也將杯中茶一飲而盡，道：“那就這麼定了，手裡這些錢也夠頂一段時間，咱明兒就開始收。”
西山這邊，煤礦的事情己經漸漸理順了。
戴權派來的劉太監雖然辦事不如錢管事那般麻利，但勝在聽話。
錢管事則負責銷售和採購，他帶著長公主府撥來的百十來個雜役，將煤藕一車一車地運進京城，又一車一車地拉著散煤和銀錢回來。
兩人一內一外，配合得十分默契。
長公主那邊也爽快。
馮紫英讓人遞了話，說要收購西山的小煤窯，昭寧長公主二話沒說，首接撥了幾萬兩銀子過來。
錢管事拿著銀票，跑了三天，軟磨硬泡，連哄帶嚇，硬是拿下了十七座小煤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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