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後，昭寧又丟擲誘惑說，陝西河南也是有煤的，先前靖安侯就提過。
若是這次能將皇家煤業的分號，開到陝豫地區去，那不僅能解決很多百姓過冬取暖的問題，還能幫著安置流民。
這屬於是路徑依賴了。
隆靖帝一想，還真是個好主意。
當場就同意了昭寧的想法，故而擬旨派了一堆錦衣衛護送。
而樂安公主，則是央求著要跟著一起散散心。
沒想到，隆靖帝破天荒同意她，跟著姑姑一起去陝西。
大明宮，御書房中，隆靖帝坐在條案後，問戴權道：“昭寧和樂安出京多久了。”
戴權躬身道：“回萬歲爺，如今應當在河南地界了，不過長公主殿下說，要一路上收集糧食，行程可能不太定。”
……
長安城裡，馮紫英住的那座院子外面，己經圍了三西百人。
有穿著破爛的流民，有拎著空口袋的百姓，有混在其中的市井潑皮，還有一些面色急切的書吏和差役。
人群堵住了巷口，喊聲一陣高過一陣。
“我們要吃飯！”
“開倉放糧！”
“總督大人出來給個說法！”
幾個帶頭的漢子站在最前面，其中一個穿著靛藍短褂的中年人，正是前幾日在糧鋪門口拍門的那位。
他衝著院門高聲道：“馮大人！您開開恩吧！我家孩子己經兩天沒吃上一頓飽飯了！”
他身後的人群也跟著喊了起來，聲音嘈雜混亂。
在所有人都以為馮紫英不敢出來的時候。
院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馮紫英走了出來，穿著石青色蟒袍，腰間掛著天子劍，身姿挺拔地站在門檻外面。
人群短暫地停了一下，又很快恢復了嘈雜。
馮紫英沒有急著說話，等著那些聲音漸漸落下來。
他才開口，“鄉親們，本官知道大家缺糧，也知道城外流民多日沒有領到粥飯。本官己經向河南求援，調撥糧食入陝。最多三天，糧食就會運到。”
他這話一齣，人群中響起一陣騷動。
“三天？三天之後要是沒有糧呢？咱們總不能幹等著餓死！”
這話像一把火，又點燃了人群中的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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