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沉沉地壓下來。
將江川鎮的每一寸角落都浸透了。
林凡站在後院中央。
腳下的空地是李魁下午清理出來的。
地面被夯實過，上面還鋪了一層細沙。
月光照在上面，泛著冷冷的銀白色，像是落了一層薄霜。
空地西周沒有多餘的擺設，只有一盞油燈擱在地上。
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了三尺見方的範圍。
就在這片光暈的正中，林凡蹲了下去，在地上做著最後的準備。
光暈的邊緣處，李魁雙手抱胸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的黑暗。
更遠處的屋簷下，水娘隱在陰影裡。
雙手交握在身前，指尖泛白。
目光緊鎖著空地上那道畫好的圓圈。
而屋頂之上，凌霜的身影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。
像一隻蟄伏的夜梟，無聲地俯瞰著整個院落。
這時，屋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李玉荷走了出來，換了一身素白的衣裳。
月光像水一樣傾瀉在她身上，將她從頭到腳洗過一遍。
那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剔透，幾乎要與月色融為一體。
她走到林凡面前，停下腳步，抬起頭。
目光裡有緊張，卻努力壓著，不讓它溢位來。
“林凡哥哥，我準備好了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決然的意味。
林凡點了點頭，沒有多餘的話語。
他指了指空地中央畫好的一道圓圈。
那圓圈是用硃砂混合某種粉末畫成的，在月光下隱隱泛著暗紅色的光澤。
“站到那裡面去，無論發生什麼，都不要跨出這個圈子。”
他的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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