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手掐訣，口中默唸法咒。
那法咒的聲音低沉綿長。
像是一條看不見的鎖鏈，將那些黑霧一點點地束縛住。
只見李玉荷身上的幾處銀針，在他的聲音中微微震顫，發出細微的嗡鳴聲。
像是與他的聲音產生了某種共鳴。
緊接著，七竅中湧出的黑霧越來越濃，越來越多。
漸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。
那人形輪廓在空中掙扎了幾下。
隨即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，緩緩飄向林凡攤開的左掌。
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。
當最後一縷黑霧從李玉荷七竅抽出時。
她的身體軟軟地癱倒下去，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。
水娘眼疾手快，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她扶住。
李玉荷的臉色蒼白如紙，嘴唇沒有一絲血色，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但林凡探了探她的脈搏，發現雖然微弱，卻依然平穩有力。
“沒事，只是脫力了。”
他收回銀針，一邊擦拭針尖上的血跡，一邊說道。
“讓她好好睡一覺，明天醒來就沒事了。”
水娘點了點頭，小心翼翼地扶著李玉荷靠在牆邊，又給她披上一件外衣。
安頓好之後，她才站起身來，目光轉向林凡。
林凡低頭看著掌心中那團蜷縮成一團的黑色霧氣。
那霧氣在他掌心裡緩緩旋轉。
像是一個沉睡的胎兒，安靜又無害。
與剛才那副猙獰的模樣判若兩樣。
而且，他還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那一縷微弱的意識。
懵懂、混沌，卻帶著一種本能的依賴。
“阿蝶……”
水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帶著一絲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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