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看著玄諦眼底那份從未示人的脆弱，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
他認識玄諦這麼久。
見過他談笑間化解危機，見過他從容面對強敵，見過他在生死關頭依然鎮定自若。
可唯獨沒有見過他這副模樣。
那雙平日裡平靜如古井的眼睛，此刻泛著一種近乎破碎的光。
林凡沉默了片刻。
洞窟裡的空氣溼冷粘稠，像是裹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。
貼在皮膚上，黏在喉嚨裡，難受至極。
過了好一會，他反手握住了玄諦的手腕。
“和尚，你先別急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下來，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沉穩。
那種沉穩不是裝出來的。
而是在這一刻，他清楚地意識到。
如果連他也慌了，那玄諦恐怕就更難撐下去了。
“我不進去，我答應你，在沒有弄清楚情況之前，我不會貿然靠近那座塔。”
玄諦的目光在他臉上逡巡了一圈，像是在確認他話裡的真實性。
林凡迎上他的目光，沒有躲閃，也沒有迴避。
“但你總得告訴我，塔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。”
“你不說清楚，我心裡反而更沒底。”
“到時候萬一出了什麼變故，我連該怎麼應對都不知道。”
玄諦的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他當然知道林凡說得有道理。
有些東西，越是隱瞞，越是容易在關鍵時刻出岔子。
可那些往事太過沉重，沉重到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，也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他垂下眼簾，沉默了很久。
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林凡的手背。
洞窟裡的水滴聲，敲在寂靜裡，像是在替他數著時間。
“和尚？”林凡輕聲喚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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