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音真的慌了,她掙開付亦杭胳膊,上前想抱住邵行野,邵行野聲音毫無感情:“別碰我。”
“阿野,”顧音頓住,帶著哭腔,“你不要我了嗎?不要安安了嗎?我們在美國三年不是很幸福嗎?你不是親口說愛我嗎?為什麼現在又變了?”
邵行野心頭疲累:“你所謂的幸福,是指發表在網上的虛假照片和影片,還是指次次用刀子劃在身上,逼我說愛你?”
“顧音,假話說多了,也不會成真,你和李娜在秦箏面前挑撥離間,編造再多的謊言,誆騙她我對你有過喜歡之類的感情,也都是自欺欺人,我自始至終,都只拿你當親姐姐。”
顧音心神俱震,邵行野撕開一切真相的決絕,讓她不知所措。
可她不能認,真認了,那就全完了。
三年的堅持,功虧一簣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”顧音極力讓自己鎮定,“我騙了誰,咱們不是一直相愛嗎?你跟秦箏在一起不就是氣我?我說的都是實話,怎麼是騙呢,三年前,也是你自己選的,自己承認的,不是嗎?滑雪場那一晚,跟我在一起的人,不是你嗎?”
邵行野麻木地聽著這些翻來覆去不變樣的話,這三年,他聽過太多次了,每次聽都覺得神經抽痛。
顧音試圖洗腦他的行為,邵行野可以理解,因為她精神狀態的不可控,她痛苦,但他不能一輩子真的被捆在這棵枯萎的樹上。
總要有正視真相的這一天,逃不過去的。
“我聯絡好了應淮,”邵行野不容拒絕,“你忘掉的,混淆了的記憶,他會幫你想起來。”
顧音驚恐地抬起眼睛,徹底崩潰,什麼意思,要應淮給她治療嗎?
她是知道應淮的,會催眠,手段很多,在這個領域非常權威。
如果應淮給她看病,有些事就不好說了。
她掐著自己掌心,真的沒想到為了秦箏,邵行野會做到這個地步。
這三年,他都一次次妥協了不是嗎?
不是認命了嗎?為什麼又心狠起來。
顧音想不通,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去看心理醫生,只要不去看,就可以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“不,我不去,我要留在家裡!你要是逼我,我就死給你看!”
邵行野突然想到楊瀟寒說的那句,要死要活的人都是虛張聲勢,真要死,只是一個念頭的事而已。
他冷眼看著顧音故技重施:“我不介意你胳膊上再多幾道傷口,反正也不會致命,但病,必須治好。”
邵行野示意保鏢將顧音帶走,但遭到了強烈反抗,顧音尖叫著又抓又撓,再加上付亦杭在旁邊護著,保鏢也不敢太強硬,一時沒辦法。
最後還是邵行野沉著臉攥住顧音手腕,將她一路往樓下拖。
顧音跌跌撞撞磕碰在牆角,樓梯上,磕得渾身都疼,卻比不過她心裡的痛。
她恨,恨任何事只要和秦箏沾上關係,邵行野就會毫不猶豫地偏幫。
鬧得聲音太大,驚動了在臥室休息的江清雲,江清雲扶著腰出來,見到這一幕,身子晃了晃。
“小野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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