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雲踉蹌幾步,扶著樓梯扶手下來,三年前顧音就是這樣,滑坐在浴室冰涼的地板上,手腕深深的傷口,鮮血順著下水道,被淋浴頭裡的水稀釋,又變濃。
顧音不是她的親生女兒,但在她心裡,就是自己的孩子,為人父母者,看到這種畫面,怎麼能不心痛。
“孩子......”江清雲想要靠近,顧音卻退後一步。
“別過來!都別過來!”
她咬咬牙,又劃了一刀,客廳裡的人都露出擔心不捨的目光,唯有邵行野,面無表情。
是她劃得太淺了嗎?
太假了嗎?
可是以前即便是這樣,邵行野也會怕的,會妥協,然後求她放下刀子,別做傻事。
顧音覺得一切都失控了,悲憤地低吼一聲,腦子裡什麼都沒想,空白一片,刀子卻狠狠地在自己手腕處一劃。
鮮血噴出,失去意識前,顧音模模糊糊看到江清雲暈倒了,邵安安被王阿姨抱在懷裡,付亦杭朝她奔跑。
可她的阿野呢?
她的阿野,在哪裡。
......
十二月初,京市氣溫驟降。
秦箏公寓裡有地暖,覺不出冷來,只是一齣門就感受到寒冬要來了,她跟趙烯吃了頓晚飯,開車往回走的路上,天邊飄起了雪。
今年冬天,京市的第一場雪。
秦箏稍稍開了條窗縫,飄進來幾片雪花,落在手心,很涼。
“你生日快到了吧?打算怎麼過。”趙烯記得是八號。
他總算忙得差不多,特意調了班,能在那一天空出時間,想陪秦箏過個生日。
秦箏將車窗升上去,看著車燈照出前方的細碎雪線:“我可能要回家吃飯,那天我媽打電話過來,讓我回去過。”
趙烯有一點兒失望,不過也能理解,生日是特殊的日子,和家人過最好。
“八號我休息,看天氣預報說最近溫度都很低,到時候我來接你吧。”
秦箏沒拒絕,車廂裡一時安靜,她不禁想起最近趙烯為了她的案子忙前忙後,加班好幾天,而且聽徐律師說起,李娜雖然供述出是顧音主使,但下一步的進展並不順利。
這些都是趙烯在處理。
於情於理,她也不該毫無回報。
秦箏轉頭看向他:“趙烯,你方便的話,八號那天來我家裡一起吃飯好了,我爸媽也想當面感謝你。”
這不是客氣話,馮婉怡打電話過來提起好幾次,要她千萬別忘記請趙烯吃飯。
或者叫到家裡吃頓家常便飯也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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