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。
沈清月站在市中心最高階的奢侈品商場頂層，這裡是只對VIP客戶開放的私人訂製區。
燈光柔和的大廳裡，空氣中有淡淡的香薰味。整面牆的落地窗外，城市天際線在午後陽光下熠熠生輝。穿著黑色套裝的女店員躬身引路，高跟鞋踩在厚絨地毯上悄無聲息。
“沈小姐，這邊請。”店員推開一扇雕花木門，“D家本季的高定系列今天剛到，全球限量款都在這裡了。”
沈清月點點頭，邁步走進。
房間比想象中更大，像一個小型藝術展廳。十幾件禮服如同藝術品般陳列在透明防塵罩中，燈光從各個角度打下來，每一件都流光溢彩。
她的目光卻直接落在最裡面那件上。
星空漸變長裙。
深藍到淺紫的漸變，像是把整片銀河裁下來做成了裙襬。上半身是細膩的蕾絲刺繡，鑲嵌著細碎的碎鑽，在燈光下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。腰線收得極好，下襬是層層疊疊的薄紗，走動時彷彿會流淌出星光。
“沈小姐好眼光。”店員微笑著上前，“這是設計師本季的得意之作，名字就叫‘銀河之夢’。全球只做了三件，亞洲區唯一的一件就在這裡。”
沈清月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看著那條裙子。
她幾乎能想象出自己穿上它的樣子——在慈善之夜的燈光下，每一步都像踩著星辰。而顧澤宇和蘇婉兒，會在那片星光下，顯得多麼可笑。
“我可以試試嗎？”她問。
“當然。”店員小心地開啟防塵罩，兩名助手上前，戴著白手套將禮服取出，“沈小姐這邊請，試衣間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沈清月跟著店員走向裡間，卻在路過一套香檳色禮服時，聽到兩個正在整理衣架的年輕店員小聲交談：
“剛才那位蘇小姐，盯著這條裙子看了好久呢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結果一聽價格，臉都白了。”
“一百二十萬，她哪買得起。她身邊那男的倒是挺帥，但看樣子也不是真有錢的主。”
“噓，小聲點……”
沈清月的腳步頓了頓。
蘇小姐。
她幾乎立刻確定了是誰。
店員顯然也聽到了那些議論，臉色有些尷尬：“沈小姐，請別介意，她們不懂規矩……”
“沒關係。”沈清月的聲音很平靜，“那位蘇小姐，是不是叫蘇婉兒？”
店員愣了一下，點頭：“是……她說她姓蘇。沈小姐認識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沈清月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“她沒買？”
“沒有。”店員壓低聲音，“其實她挺想要的，還撒嬌讓那位顧先生買。但顧先生看了價格之後，就說‘下次再說’，拉著她走了。”
沈清月幾乎能想象那個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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