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，沈清月才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。
冰涼，黏膩。
她站在走廊裡，看著那扇緊閉的硃紅木門，心臟在胸腔裡猛烈跳動，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。走廊裡安靜得可怕，只有遠處隱約的古箏聲和庭院裡的流水聲，交織成一種詭異的寧靜。
旗袍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，依然溫婉地笑著：“沈小姐，這邊請。”
沈清月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平靜下來。她跟著旗袍女子穿過庭院，重新回到偏廳。陸霆立刻站起身，目光在她臉上掃過，確認她沒有受傷，才微微鬆了口氣。
“沈小姐？”他低聲問。
“沒事。”沈清月搖頭，“我們走。”
車子還等在門口。
坐進車裡，沈清月靠在後座上，閉上眼睛。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，但她什麼也看不見。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在廂房裡的每一幕——傅瑾行那雙深潭般的眼睛，他說話時微微上揚的嘴角，還有最後那句“你會後悔的”。
那句話像一根刺，紮在她心上。
她知道，從今天起，她和傅瑾行之間的戰爭，正式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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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公司時，已經是下午五點。
李墨和林薇還在加班，看到沈清月回來，兩人同時站起身。李墨的臉色依然不好看，顯然騰雲科技那邊的情況沒有好轉。
“沈總，”李墨迎上來，“剛收到訊息，證監會暫停融券業務的範圍擴大了。現在不只是我們合作的券商，整個市場的騰雲科技融券業務都被叫停了。”
沈清月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就在今天下午三點左右。”林薇補充道，“市場傳言，是騰雲科技那邊動用了關係，向證監會施壓。”
果然。
沈清月在心裡冷笑。
傅瑾行說得對，她面對的不是一家普通的上市公司，而是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。這個集團有資源，有關係，有能力影響監管。
“股價呢？”她問。
“暫時沒動。”李墨調出資料，“還在120元附近震盪，但成交量繼續萎縮。現在市場都在觀望，沒人敢輕舉妄動。”
沈清月走到電腦前，看著螢幕上那根幾乎走平的K線。
平靜。
但平靜底下，是暗流洶湧。
“沈總，”李墨猶豫著開口，“我們現在……還要繼續扛嗎？”
沈清月沒有立刻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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