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動作真快。
上午剛談崩，下午就開始收購她的公司股份。這不是商業競爭，這是赤裸裸的宣戰。
“他想幹什麼？”李墨忍不住問，“控股新月資本？”
“不是控股。”秦述搖頭，“是噁心人。他收購小股東股份，不需要經過清月同意。一旦他拿到一定比例的股份，就可以進入董事會，就可以影響公司決策，就可以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沈清月：“就可以給你製造無窮無盡的麻煩。”
沈清月閉上眼睛。
她能想象到那個畫面——傅瑾行坐在新月資本的董事會里，微笑著看著她，用他手中的股份投票否決她的每一個提案。他會把這家公司變成戰場，讓她寸步難行。
然後，等她撐不下去的時候，他再出現，開出條件：要麼屈服，要麼毀滅。
很熟悉的套路。
和顧澤宇當年逼她籤離婚協議時，一模一樣。
“清月，”秦述的聲音裡帶著擔憂，“傅瑾行不是顧澤宇。他比顧澤宇危險十倍，百倍。你真的……要和他為敵嗎？”
沈清月睜開眼。
她看著秦述，看著這個從大學時代就默默關心她的學長，看著他眼裡的擔憂和不安。
然後，她看向窗外。
城市的夜色已經徹底降臨，遠處的寫字樓亮著星星點點的燈光，像倒懸的星河。那些燈光裡，有多少人在加班？有多少人在奮鬥？有多少人……在黑暗中掙扎？
她想起三個月前那個雨夜。
想起自己站在街頭，口袋裡只剩下三塊兩毛七分錢。
想起母親臨終前握著她的手說：“月月，如果有一天走投無路，就握著項鍊說……”
想起系統覺醒時，眼前浮現的那行字：【全球隱秘財團‘星辰國際’第一順位繼承人】。
從地獄爬回來的人，最不怕的是什麼？
沈清月轉過身，看向秦述，看向李墨，看向林薇，看向趙啟明。
她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，最後停在秦述臉上。
“秦述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釘在空氣裡，“你知道我從地獄爬回來，最不怕的是什麼嗎？”
秦述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沈清月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眼底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光。
“我不怕輸。”她說，“因為我已經輸到谷底了。我也不怕死，因為死過一次的人，才知道活著有多珍貴。”
她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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