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述的電話打來時，沈清月正在試穿開業典禮的禮服。
純白色西裝套裝，剪裁利落，線條流暢。化妝師正在為她做最後的整理，陸霆守在更衣室外，李墨和林薇在核對典禮流程。一切都在有序進行——直到手機震動起來。
“清月，”秦述的聲音很急，“傅瑾行向媒體爆料了，說新月資本涉嫌操縱市場，做空騰雲科技。現在記者已經把公司門口圍住了。”
沈清月的手停在領口。
鏡子裡的她，妝容精緻，眼神卻驟然冷了下來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就在剛才。”秦述說，“他選的時間很刁鑽，正好是開業典禮前一個小時。現在網上已經傳開了，有幾個財經大V轉發了他的爆料，配圖是我們的空頭倉位資料——雖然打了碼，但業內人士一看就知道。”
沈清月閉上眼睛。
她能想象到那個畫面——公司樓下圍滿了記者，長槍短炮，閃光燈此起彼伏。那些記者會問什麼？會怎麼寫？會如何描繪她這個“神秘女投資人”？
“清月？”秦述聽她沒說話，有些擔心，“要不要推遲開業典禮？現在情況太亂了，記者都堵在門口，嘉賓可能進不來。”
“不推辭。”沈清月睜開眼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不僅不推遲，我還要提前。”
“提前？”
“對。”沈清月轉身，對化妝師說，“不用整理了，就這樣。”然後對著電話，“秦述，你現在在公司嗎？”
“在，我在一樓大廳，外面全是記者。”
“好。”沈清月說，“你聽我說——第一，通知安保，放記者進來。但不是全部，選三家最有影響力的財經媒體，讓他們到典禮現場。告訴他們，我有話要說。”
“第二，聯絡所有嘉賓，通知典禮提前半小時開始。能來的都來，來不了的，以後也不用來了。”
“第三，”她頓了頓，“調出我們做空騰雲科技的所有合規檔案，準備好。如果有人問，我們就正面回應。”
秦述沉默了兩秒：“清月，你確定要這麼做？正面回應操縱市場的指控，這太冒險了。”
“不回應更冒險。”沈清月說，“傅瑾行就是想看我躲，看我藏，看我狼狽不堪。我偏不。他要把事情鬧大，我就陪他鬧得更大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沈清月推開更衣室的門。
陸霆立刻迎上來：“沈小姐，樓下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月打斷他，“陸霆，你跟我下去。李墨，林薇，你們繼續準備典禮，按原計劃進行，只是時間提前半小時。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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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九點二十，比原定時間提前了四十分鐘。
CBD頂層寫字樓，新月資本的辦公區已經佈置完畢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，室內擺放著鮮花和香檳，簡約而高階。只是今天的氣氛，比預想中凝重許多。
三家被選中的財經媒體——兩家紙媒，一家影片網站——已經架好了裝置。他們的記者坐在前排，眼神里既有職業的審視，也有掩飾不住的好奇。
其他嘉賓也陸續到場。有招商會上結識的企業家，有秦述帶來的法律界朋友，有李墨聯絡的行業前輩。他們低聲交談著，不時看向門口，顯然都聽說了早上的爆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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