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她知道，傅瑾行不會就這麼算了。
果然——
“沈小姐。”陸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有些凝重。
沈清月轉身。
陸霆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信封，牛皮紙，沒有任何署名。
“剛剛有人送來的，放在前臺。”他說，“前臺說是個戴帽子的男人，放下就走了，沒看清臉。”
沈清月接過信封。
很沉。
她拆開封口，抽出裡面的東西——是一疊檔案，還有一張字條。
字條上只有一行列印的字：
“沈小姐，開業快樂。一點小禮物，不成敬意。”
落款沒有名字，只有一個列印的字母：F。
傅瑾行。
沈清月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翻開檔案。
第一頁，是一份匿名舉報信的影印件。舉報物件：新月資本。舉報事由：涉嫌洗錢。舉報人聲稱，新月資本的資金來源不明，大量資金透過境外空殼公司流入，有洗錢嫌疑。
第二頁，是所謂的“證據”——幾張銀行轉賬記錄，幾個離岸公司的註冊資訊，還有一些模糊的郵件截圖。
第三頁，最致命的一頁——是一份監管部門的收件回執，顯示這份舉報信已經在今天下午五點半，正式送達監管部門。
沈清月的手指微微發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憤怒。
傅瑾行這一手，太狠了。
操縱市場的指控，還可以解釋，可以辯駁。但洗錢的指控，一旦被立案調查，就意味著公司的所有賬戶可能被凍結，所有業務可能被暫停，所有合作方可能被嚇跑。
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了。
這是要把她往死裡整。
“沈小姐？”陸霆察覺到她的不對勁。
沈清月沒有回答。
她握著那份檔案，指甲幾乎掐進紙裡。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，車流如織，但她眼前一片黑暗。
良久，她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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