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事。”沈清月直起身，走到辦公椅前坐下，“只是有點累。”
秦述給她倒了杯溫水：“他們應該不會再來找麻煩了。檔案太完整，回答太專業，再查下去就是雞蛋裡挑骨頭。”
“他們不會挑骨頭，”沈清月喝了口水，“但傅瑾行會。”
話音剛落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。
陸霆推門而入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。
“小姐，查到了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，“舉報信的傳送IP，經過三層跳轉，最終定位在傅氏集團大樓的第28層。那是傅瑾行私人辦公室所在的樓層。”
平板上顯示著一張網路路徑圖，紅色的線條最終指向一個熟悉的地址。
沈清月看著那個地址，笑了。
笑容很冷，眼底卻燃起火焰。
“確定嗎？”她問。
“百分之九十把握。”陸霆說，“跳轉伺服器分別在越南和菲律賓，但我追蹤到了其中一個伺服器的維護日誌，裡面有傅氏集團IT部門的訪問記錄。”
秦述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他這是……明目張膽地陷害？”
“不，”沈清月搖頭，“是試探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，夕陽開始西沉，整個城市籠罩在金色的餘暉中。
“傅瑾行想知道我的底細。”她輕聲說，“想知道我背後有沒有人，想知道我遇到危機時怎麼應對，想知道我的極限在哪裡。”
“所以他扔出舉報信，看我手忙腳亂，看我求饒，看我露出破綻。”
“可惜，”她轉過身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他失望了。”
秦述看著她，忽然覺得此刻的沈清月，和三個月前那個在雨中昏迷的女人，已經完全不是同一個人。
不是容貌的改變，而是氣場的蛻變。
那時候的她，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。
現在的她，堅硬得像是淬鍊過的鋼。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秦述問，“要不要反擊？舉報傅氏集團？”
“不用。”沈清月搖頭，“那種小兒科的報復，太低階。”
她走到辦公桌前，拿起手機，找到那個存著卻從未撥過的號碼。
傅瑾行的私人號碼。
是她讓人查到的，一直存著，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現在，時機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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