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母親——沈清雅女士——的日記。從她十八歲離開沈家開始，一直記到她去世前一個月。”
沈清月翻開其中一頁，上面是娟秀的字跡:
【1989年3月15日，雨。今天寶寶踢我了，很用力。醫生說是個女孩。我給她取名清月，清澈如月。哥哥們要是知道我未婚先孕，一定會氣瘋吧？但我不後悔。只是……寶寶，媽媽可能沒辦法給你一個完整的家了。】
她又翻了幾頁。
【1992年6月，月月今天會叫媽媽了。她長得真快，眼睛越來越像他……】
【1995年，沈家來人找我，被我趕走了。我不能回去，回去月月就危險了。】
【1998年，月月上小學了，成績很好。今天她問我：媽媽，爸爸呢？我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。她沒再問，但我知道，她在等。】
日記一頁頁翻過。
祠堂裡鴉雀無聲。
連沈建國都皺起了眉。
這些日記的筆跡。紙張的年代感。還有那些瑣碎卻真實的細節——如果這是偽造的，那偽造者的功力未免太驚人了。
“日記的最後幾頁，”沈清月翻到末尾，“母親寫了她為什麼一直不讓我回沈家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念出聲:
【2003年9月，我查出晚期，沒多少時間了。月月才十四歲，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在外面。可我更不能帶她回沈家。當年我離開，就是因為有人想害我肚子裡的孩子。現在二十多年過去，那些人還在嗎？我不知道。但我賭不起。月月，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本日記，記住：媽媽愛你。回沈家，要小心。有些人，骨子裡流著毒。】
唸完最後一句，沈清月抬起頭，目光掃過沈建國，掃過沈浩，掃過每一位族老。
“母親說的‘有些人’，指的是誰，我不清楚。”她淡淡地說，“但我回來了。帶著她的遺願，和我的身份。”
祠堂裡死一般寂靜。
沈雨薇忍不住小聲說：“這也太慘了……清雅姑姑她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沈建國瞪了她一眼。
他重新看向沈清月，眼神里的輕蔑少了些，但敵意更濃了。
“就算你是清雅的女兒，”他緩緩開口，“就算你真是沈家血脈，那又如何？”
沈清月靜靜看著他。
“沈家的規矩，”沈建國站起身，走到祠堂中央，聲音陡然提高，“女子不入族譜核心！清雅當年為什麼走？不就是因為老爺子想讓她招婿入門，繼承部分家業，結果她跟野男人跑了！”
“大哥！”沈建軍猛地拍桌，“清雅已經走了，你說話放尊重點！”
“尊重？”沈建國冷笑，“二弟，你別裝好人了。當年清雅要是真招婿成功，現在坐在集團副總裁位置上的，就不是我，而是她那個入贅的丈夫了！你甘心？”
沈建軍臉色鐵青，卻沒再說話。
沈建國轉過身，面向所有族老，張開雙臂:
“諸位叔伯，今天爸把大家叫來，意思很明顯——他想讓這外姓孫女，進沈家的門，分沈家的產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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