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看著這個年輕的女孩——她怎麼知道這些？
沈清月重新站回工作臺上。
晨光從破舊的窗戶照進來，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邊。
“我知道華彩現在很爛，”她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晰，“負債五千萬，裝置老舊，人才流失，士氣低落——這些我都知道。”
“我也知道，在你們眼裡，我就是個不懂事的小姑娘，是沈家派來走個過場的花瓶。”
“但我要告訴你們三件事。”
她豎起第一根手指：
“第一，從今天起，三個月內，華彩不裁員，不降薪。”
有人倒吸冷氣。
“第二，”她豎起第二根手指，“今天下班前，我會把拖欠的三個月的工資，全部發到你們卡上。包括已經離職的工人——只要他們願意回來，欠的工資照樣補。”
車間裡響起嗡嗡的議論聲。
“第三，”沈清月豎起第三根手指，目光掃過每一個人，“三個月後，華彩要麼重生，要麼死亡。沒有中間選項。”
她頓了頓：
“重生的華彩，我會給每個留下來的工人，發一筆不低於半年工資的獎金。我會重建技術評級體系，老師傅的工資，不會低於市場價的1。5倍。我會給有潛力的年輕人培訓機會，送他們去國外學習。”
“而如果華彩死亡——”
她聲音轉冷：
“我會按照勞動法，給你們足額賠償。然後，這個廠子，這片地，我會親手把它拆了，蓋成商業樓。”
“到時候，你們每個人拿錢走人，自謀生路。”
車間裡死一般寂靜。
幾秒後，陳伯顫聲問：“沈小姐……你說發工資，錢從哪兒來？”
沈清月從隨身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，放在工作臺上。
“這張卡里，有兩千萬。五百萬用來補發工資，五百萬更新最急缺的裝置，一千萬作為流動資金。”
她看向陳伯：
“陳廠長，我現在任命你為華彩服飾的臨時總經理。工資按你原來的三倍發。你做兩件事：第一，今天之內，把所有人的工資算清楚，下班前發到位；第二，把廠裡還能用的老師傅名單列給我，我要見他們。”
陳伯嘴唇哆嗦著，沒說話。
“王師傅，”沈清月看向老版師，“我給你三天時間，把華彩這四十年積累的所有版型，整理出一份目錄。我要知道，我們到底有什麼家底。”
“李姐，”她看向那個縫紉女工，“你挑十個手腳最利落的，組成一個‘快速反應小組’。接下來一個月，你們的工作量會很大。”
“小趙，”她看向那個年輕人，“從今天起，你轉正。工資按正式技術員發。另外，我給你報一個CAD高階培訓班，費用廠裡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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