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我最大的債務人。”
傅瑾行這句話說得很輕，落在沈清月耳中卻重若千鈞。
宴會廳的喧囂被隔絕在厚重的辦公室門外，這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巨大的落地窗外，帝都的夜景如星河傾瀉，卻照不進此刻緊繃的空氣。
沈清月站在傅瑾行的辦公桌前，看著他推過來的那份檔案。
深藍色封面，燙金字型——《華彩服飾債務明細及清償協議》。
她沒接。
“傅總，”她抬眼，目光平靜無波，“我記得，華彩欠傅氏的兩千五百萬，下週三到期。還有七天。”
“記得很清楚。”傅瑾行靠回寬大的真皮座椅，十指交叉放在腹前，姿態慵懶卻帶著無形的壓迫，“那你也應該記得，合同第十三條第二款。”
沈清月眼神微凝。
“逾期未清償，”傅瑾行慢條斯理地翻開檔案，找到那一頁，指尖點在一行小字上，“債權人有權申請對抵押物進行保全處置，並可要求債務人承擔每日千分之三的滯納金。”
他抬起眼，似笑非笑：
“按這個演算法，七天之後，如果華彩還不上這兩千五百萬，每天要多付七萬五的滯納金。一個月下來，就是兩百二十五萬。”
沈清月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傅總今天叫我來，就是為了提醒我這件事？”
“不。”傅瑾行合上檔案，站起身，走到酒櫃前，取出一瓶威士忌，“我是來給你一個選擇。”
冰塊落入玻璃杯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他倒了兩杯酒，將其中一杯推到沈清月面前。
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。
沈清月沒動那杯酒。
“什麼選擇？”
傅瑾行拿起自己的酒杯，輕輕搖晃：“第一個選擇，下週三，兩千五百萬，一分不少地打到傅氏賬上。之後我們兩清，華彩是死是活，與我無關。”
他頓了頓，抿了一口酒：
“第二個選擇——”
他放下酒杯，從抽屜裡拿出另一份檔案。
這份比剛才那份薄得多，只有三頁紙。
封面上沒有字。
“籤這個。”傅瑾行將檔案推到她面前，“債務延期三個月，利率按央行基準利率上浮10%——這已經是我能給的最低條件。”
沈清月翻開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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