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浩渾身一僵，緩緩轉過頭。
沈清月站在門口，一身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，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。她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那雙眼睛冷得像冰，看得沈浩心裡發毛。
“沈……沈清月？”沈浩推開身邊的女孩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，“你怎麼找到這兒的？”
“找你很難嗎？”沈清月走進包廂，陸霆跟在她身後，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袋子。
沈浩的酒醒了一半。他想起昨晚派去教訓陳伯的人，到現在還沒訊息。再看看沈清月這副架勢……
“你。你想幹什麼？”沈浩後退一步，“我警告你，這裡可是帝豪！我爸是這兒的股東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月在沙發上坐下，雙腿交疊，姿態從容得像是這裡的主人，“所以我才選這兒。有些話，當著自家人的面說，比較方便。”
她看向陸霆：“放出來。”
陸霆從黑色袋子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，點開一段影片。
影片裡，三個鼻青臉腫的男人跪在地上，其中一個臉上有刀疤的正哆嗦著交代：“……是沈浩！沈浩給了我們二十萬，讓我們把陳老頭打住院……至少要躺三個月……”
沈浩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“你。你胡說！我不認識他們！”
“是嗎？”沈清月又點開一段音訊。
是沈浩的聲音，雖然經過處理，但熟悉的人都能聽出來：“……陳伯那老不死的，不是有個孫子在唸大學嗎？帝都美術學院，大三是吧？去查查那小子……年輕人嘛，總有幾個把柄……”
沈浩腿一軟，跌坐在沙發上。
“你……你錄音？！”
“不只錄音。”沈清月收起平板，“你派去美術學院的人，我們也找到了。那個假裝清潔工，把偽造的遺書放到樓頂的，還有那個破壞監控的。哦，對了，陳子軒現在人在城西的‘藍夜’網咖，我們的人已經過去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沈浩面前，俯視著他：
“沈浩，我給你兩個選擇。一，現在立刻給你爸打電話，讓他準備一千萬現金，作為對陳伯和他孫子的精神損失費。然後你親自去華彩，給陳伯磕頭道歉。”
沈浩猛地抬頭，眼睛血紅：“你做夢！”
“那就選二。”沈清月的聲音更冷了，“我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，故意傷害。教唆犯罪。偽造證據。非法拘禁……數罪併罰，你猜你要在裡面待幾年？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
“哦，對了，我還會把這些東西影印一百份，發給沈家每一個人，發給帝都所有的媒體。讓所有人都看看，沈家大少爺是個什麼貨色。”
沈浩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他想起父親沈建國那張嚴厲的臉。如果這些事被父親知道……如果被老爺子知道……
“你……你不能這麼做！”沈浩嘶聲道，“我是沈家的長孫！你一個外姓女，憑什麼——”
“憑我現在捏著你的命。”沈清月打斷他，“沈浩，我只給你三分鐘。三分鐘後，如果我還沒看到你爸的轉賬記錄，這些證據就會出現在警局和各大媒體的郵箱裡。”
她抬起手腕，看著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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