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裡的暗示讓沈清月後背發涼。
“我沒有——”她下意識要辯解。
“我知道你沒有。”傅瑾行打斷她，“但沈建國不會信。他那個兒子是什麼貨色他清楚，但他更清楚的是，沈浩跑了，最大的受益人是你——華彩拿到了一千萬賠償，沈浩在家族裡名聲掃地，你現在是老爺子面前的紅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沉：“所以沈清月，小心點。瘋狗咬人，是不講道理的。”
門開了，又關上。
傅瑾行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，最終消失在電梯的方向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沈清月一個人，和那套在燈光下靜靜流淌著光澤的墨竹長裙。
她坐在椅子上，許久沒有動。
腦子裡亂糟糟的——傅瑾行的合作提議，五五分成的優厚條件，他那些若有所指的話，還有……沈浩跑了。
秦述的簡訊還停留在螢幕上：“清月，剛得到訊息——沈浩沒有道歉，他跑了。沈建國正在滿世界找他。”
她點開回復框，手指懸在鍵盤上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就在這時，手機又震動起來。
這次是陸霆。
“小姐，剛接到訊息。”陸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，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些，“沈浩昨晚十一點從家裡離開，開走了沈建國車庫裡的那輛黑色賓士。監控最後拍到他是在高速入口，方向是往南。”
“往南？”沈清月皺眉，“具體哪個方向？南邊那麼大——”
“問題就在這裡。”陸霆說，“他在入口處停了五分鐘，然後選了最左邊那條道。那是通往三個不同省份的岔路口，監控盲區。之後就沒有任何記錄了。”
沈清月的心沉了下去。
沈浩不是臨時起意逃跑的。他計劃好了路線，甚至知道哪裡有監控盲區——這說明他早就準備跑了，道歉也好賠償也好，都是演給沈建國看的戲。
那他為什麼要跑？
一千萬對沈浩來說不算小數目，但也不是拿不出來。沈建國已經答應賠錢，他最多就是丟點面子，不至於要逃亡——
除非，他還有別的事。
比商業間諜更嚴重的事。
沈清月猛地站起身，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。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，在她腳下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她忽然想起傅瑾行最後那句話：“瘋狗咬人，是不講道理的。”
如果沈建國真的認定沈浩的失蹤和她有關，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？
正想著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沈總，您還沒走？”是值班的保安，手裡拿著一個快遞檔案袋，“剛收到的，同城急送，指名要您親自簽收。”
沈清月接過檔案袋，很薄，裡面似乎只有一兩頁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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