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極重。
幾位原本中立的董事，看向周世昌的眼神已經開始不對了。
“至於第三項，‘長河基金’。”沈清月走回座位，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，丟在桌上，“這是‘長河基金’的完整股權結構圖。穿透三層之後，實際控制人是新加坡主權基金，顧澤宇的表弟只是代持股份，且代持協議已在三個月前解除。”
她看向周世昌，眼神冰冷：“周副總，你做盡職調查的時候，只查到第一層？”
周世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。
沈清月沒給他機會，繼續說最後一項：“至於‘新月資本’……“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眼睛裡沒有任何笑意。
“周副總說得沒錯，‘新月資本’的法人代表確實是我。但你可能忘了查一件事——‘新月資本’從成立到現在，從未與星辰國際有過任何一筆業務往來。所謂的‘戰略合作’，目前還停留在意向階段，連框架協議都沒簽。”
“沒有業務往來，哪來的利益輸送？”沈清月一字一句，“還是說，周副總覺得，我連‘意向’都不能有了？”
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看著周世昌，等著他的回應。
周世昌的臉色已經由紅轉白，又由白轉青。他死死盯著沈清月，眼神里的得意早已消失殆盡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當眾打臉的羞憤。
但他還沒輸。
他手裡還有最後一張牌。
“沈總好口才。”周世昌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“但就算這些投資專案你能解釋，還有一件事，你解釋不了。”
他朝助理使了個眼色。
助理立刻又分發了一份檔案。
這次的檔案很薄，只有三頁。
當所有董事看到檔案內容時，臉色都變了。
沈清月拿起面前那份，只看了一眼，瞳孔就驟然收縮。
那是一份財務資料對比表。
左邊是她上任後這三個月，星辰國際亞洲區的真實財報——營收增長12%，淨利潤增長8%，現金流健康。
右邊……是一份偽造的財報。
營收暴跌25%，淨虧損三十億，現金流瀕臨斷裂。
兩份財報的格式。字型。甚至頁首頁尾都一模一樣，只有資料完全不同。
“各位，”周世昌的聲音重新恢復了自信，“左邊這份，是沈總昨天提交給董事會的‘美化版’財報。右邊這份，是財務部昨晚緊急核對的真實資料。”
他看向沈清月，眼神里帶著殘忍的笑意：“沈總，你能解釋一下，為什麼你要偽造財報，隱瞞公司鉅額虧損的事實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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