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四十七分。
沈清月盯著床頭櫃上那個黑色隨身碟，插口閃爍的微紅燈光在昏暗房間裡像某種生物的心跳。
她沒碰它。
先是叫醒了隔壁的陸霆——他本就保持著高度警戒，幾乎在沈清月敲門的同時就打開了門，手裡握著槍。聽完描述，他臉色凝重，戴上防靜電手套，用專用裝置掃描隨身碟。
“沒有物理爆炸物，但植入了一種特殊的加密蠕蟲病毒。”陸霆盯著儀器螢幕，“一旦插入未受保護的電腦，會瞬間突破防火牆，同時向特定地址傳送定位訊號。”
“能遮蔽嗎？”
“可以，但需要時間。”陸霆抬頭，“你確定要看裡面的內容嗎？這可能是陷阱。”
沈清月拿起那張便籤紙，指尖劃過列印字型：“關於沈星辰的真相，關於你母親的死……我奶奶和我媽媽死得不明不白三十年了。就算是陷阱，我也得跳。”
陸霆沉默兩秒：“給我二十分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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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點，紐約的天還沒完全亮。雨水停了，但天空依舊陰沉。
套房會議室裡，臨時搭建的隔離系統正在執行。黑色隨身碟插在特製的中轉裝置上，螢幕分左右兩側——左側是破解後的檔案目錄，右側是不斷滾動的資料流監控。
沈清月。傅瑾行。秦述。陸霆四人圍坐在螢幕前。
“病毒已經剝離，訊號發射器被物理遮蔽。”陸霆指著目錄，“裡面有三個資料夾：影片。文字。資料。按時間順序看？”
“先看影片。”沈清月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放在膝蓋上的手握得很緊。
第一個影片開啟。
畫面質量不高，像是幾十年前的監控錄影。背景是一間中式書房，沈清月一眼認出——那是沈家老宅，奶奶沈星辰生前的書房。
時間戳：1993年11月7日，21:43。
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背對鏡頭坐在書桌前，長髮綰成優雅的髮髻。即使只是背影，也能感覺到那種從容的氣度。
門開了。
進來的是個男人，五十多歲，西裝革履，手裡拿著檔案。沈清月不認識他，但旁邊的傅瑾行突然吸了口氣。
“這人我見過。”傅瑾行指著螢幕，“傑森。沃爾頓，九十年代初華爾街最有名的併購律師之一，1995年因捲入內幕交易醜聞失蹤，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影片裡，兩人開始交談。聲音經過修復，但依然有些失真。
“沈女士，他們開出的條件很豐厚。”沃爾頓把檔案推過去，“收購星辰國際30%的股權，您保留管理權，他們提供全球渠道資源。這是雙贏。”
沈星辰沒有碰檔案：“沃爾頓先生，您代表的是誰？檔案上的投資公司只是個空殼。”
“這不重要——”
“這很重要。”沈星辰轉過身，鏡頭第一次拍到她的正臉。沈清月呼吸一滯——那是一張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臉，但眉宇間多了一種看透世事的從容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，“我知道你背後是誰。‘圓桌會’，對嗎？現在改名叫‘骷髏會’了？”
沃爾頓臉色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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