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號會議室裡，大衛。科恩正站在窗前看風景。他五十出頭，灰髮梳得一絲不苟，定製西裝剪裁合體，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聽到開門聲，他轉過身，露出標準的華爾街笑容。
“沈主席，久仰。”他主動伸出手，“香港那一仗打得漂亮。周世昌在圈子裡名聲一直不好，您這是為民除害。”
沈清月與他握手，感覺到對方手心乾燥溫暖，力度恰到好處。
“科恩先生過獎了。請坐。”
兩人落座。科恩的助理——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亞裔女性——安靜地坐在角落記錄。
“星辰國際這次來紐約，是有什麼大動作嗎？”科恩開門見山，“需要融資？併購？還是……想在美國市場站穩腳跟？”
“都有。”沈清月也不繞彎子，“亞洲市場已經飽和，星辰需要新的增長點。美國是首選。”
“明智。”科恩身體前傾，“不過我得提醒您，沈主席，華爾街和亞洲玩法不同。這裡更復雜，關係網更深。您初來乍到，需要引路人。”
“所以我才約了您。”沈清月微笑，“摩根士丹利是全球頂級的投行，科恩先生您又是併購領域的權威。如果我們想收購一家中等規模的科技公司或者能源企業，您有什麼建議？”
接下來的半小時，兩人進行了一場高水準的專業對話。科恩對市場如數家珍，給出了幾個潛在目標，還分析了各自的優劣勢。沈清月則展現了驚人的理解力和判斷力，幾次提問都直擊要害。
表面看起來，這是一次完美的初次商務洽談。
但沈清月的項鍊一直在微微發熱。
不是灼燒，而是一種持續的。低強度的警示。當她集中注意力感知科恩周圍的“資訊流”時，她“看到”了一些不協調的東西——
這個人說話時的情緒波動極其規律，像經過刻意訓練。他的“貪婪”指數很高，但“恐懼”指數幾乎為零。在華爾街，一個不害怕失去的人，要麼是神，要麼……有恃無恐。
更奇怪的是，科恩的助理。
那個亞裔女性全程安靜，但沈清月注意到，她的視線每隔幾分鐘就會在沈清月的項鍊位置停留一瞬。不是偶然，而是有規律的觀察。
“對了，沈主席。”科恩像是突然想起什麼，“聽說您對藝術品也有研究？今晚大都會博物館有一場慈善晚宴，我也受邀參加。如果您有空，不如一起去？我可以給您介紹幾位收藏界的朋友。”
來了。
沈清月面上不動聲色：“感謝邀請。不過我今晚已經有安排了。”
“那真遺憾。”科恩露出恰到好處的失望，“不過沒關係，下次還有機會。對了——”
他站起身，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純黑色的卡片，上面只印著一串燙金的數字，沒有名字，沒有頭銜。
“這是我的私人聯絡方式。”科恩把卡片放在桌上，推過來，“任何時候，任何事，打這個電話，二十四小時有人接聽。就當是……摩根士丹利對潛在重要客戶的VIP服務。”
沈清月拿起卡片。觸感冰涼，材質特殊。
“那就先謝謝了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科恩的笑容加深，“那麼，期待下次見面。關於收購目標，我會讓團隊整理一份詳細報告發給您。”
送走科恩一行，沈清月回到辦公室，立刻把卡片遞給陸霆。
“檢測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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