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魄力。但可惜，你見不到‘爵士’了。”電子音說，“‘王’親自下令，紐約的行動由他直接指揮。而‘爵士’……因為香港的失敗，正在接受‘再教育’。”
“‘再教育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會知道的。”電子音頓了頓，“對了，‘王’讓我轉告你一句話：你奶奶沈星辰當年也來過紐約，也站在你現在站的位置。她做出了錯誤的選擇，希望你……能聰明一點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沈清月站在原地，手機還貼在耳邊。雨水敲打著落地窗，發出密集的聲響。
“清月。”陸霆擔心地看著她。
“我沒事。”沈清月放下手機，走到窗前，看著雨中的紐約，“我只是在想……‘王’到底是誰？他認識我奶奶，可能還認識我母親。他對‘財神血脈’的瞭解，甚至超過我們沈家自己。”
她轉身，眼神銳利：“陸霆，我要你查一件事——三十年前，我奶奶去世前後，有沒有什麼特殊的醫療記錄或者研究專案，和紐約有關？”
陸霆記下：“需要一些時間，但可以查。”
這時，客廳的門被推開，傅瑾行和秦述一前一後走進來。兩人都帶著明顯的疲憊，但眼神同樣堅定。
“飛機上收到訊息了。”傅瑾行脫下溼透的外套，“南洋商業銀行的擠兌雖然止住了，但‘骷髏會’在香港還有至少二十個備用攻擊點。秦述已經申請了國際凍結令，但需要四十八小時才能生效。”
秦述走到控制檯前，接入自己的電腦：“更麻煩的是紐約這邊。我聯絡了六家合作的國際律所，其中三家突然拒絕提供協助，理由是‘利益衝突’。另外三家雖然答應了，但開出了天價費用——明顯是在拖延時間。”
“他們在清場。”沈清月說，“把我們在紐約的支援力量一個個拔掉。”
她調出“星軌”系統的預測模型，輸入最新資料：“根據現在的共振場強度和資本流動情況，‘骷髏會’可能在倒計時結束前十二小時，就會發動第一波試探性攻擊。目標不是股市，而是債市——美國國債市場。”
傅瑾行皺眉：“國債市場如果崩了，全球金融體系都會塌。”
“所以他們選這裡。”沈清月指著紐約地圖上的幾個點，“紐約聯邦儲備銀行。芝加哥商品交易所。還有幾家主要的一級交易商……這些地方同時出問題，恐慌會在三小時內蔓延到全世界。”
四人沉默地看著螢幕上的資料流。紅色的預警訊號像蛛網般蔓延，覆蓋了整個曼哈頓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天色完全暗了下來。紐約的燈光在雨幕中暈開，變成一片模糊的光海。
“先休息吧。”秦述看了看時間，“現在已經晚上九點了，明天一早還要和華爾街的人見面。”
傅瑾行點頭：“我安排了明天上午十點，和摩根。高盛。花旗的聯席會議。他們雖然不一定幫忙，但至少可以探探口風。”
沈清月沒有說話。她走到套房的主臥室，關上門，但沒有開燈。
黑暗中，她站在窗前，看著腳下的城市。
這座不眠的城市，這座用金錢堆砌起來的堡壘，這座即將成為戰場的巨獸。
她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。
這次不是電話，而是一張圖片。
圖片拍自酒店房間——就是她現在站的位置。照片裡，窗外的紐約夜景和她現在看到的一模一樣，連對面大樓幾扇亮著的窗戶都相同。
照片下方附著一行字：
“我們知道你在哪裡。好好享受在紐約的最後一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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