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瑾行和陸霆都湊過來看。那個儀器看起來很古老，黃銅外殼上刻著精細的星辰圖案，正中央有一個小小的玻璃窗，裡面是一根微微顫動的指標。
“它還能用嗎？”陸霆問。
沈清月按下側面的按鈕。儀器發出極輕微的嗡鳴聲，指標開始規律地擺動。幾乎是同時，她頸間的翡翠吊墜溫度明顯下降。
“能用。”沈清月說，“而且我改進過。現在它的有效範圍是五米，持續時間大約一小時。足夠我們在關鍵時刻，遮蔽‘共鳴器’的影響。”
“但只有一個。”傅瑾行指出問題，“如果我們分開了怎麼辦？”
沈清月又從盒子裡拿出兩個更小的裝置，只有紐扣大小：“這是簡化版，範圍只有一米，持續時間二十分鐘。給你們。”
陸霆接過其中一個，仔細檢視：“怎麼觸發？”
“貼在皮膚上，體溫會啟用它。”沈清月演示，“感受到強烈情緒衝擊時，它會自動啟動。但記住，只有二十分鐘。時間一到，必須撤離。”
傅瑾行把紐扣裝置小心收好：“還有什麼？”
“最後一樣。”沈清月從盒子最底層拿出一張摺疊得很小的絲綢手帕。展開後，上面用金線繡著複雜的圖案——不是裝飾，而是一種類似電路圖的精密紋路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陸霆從未見過這種東西。
“血脈共鳴圖。”沈清月的聲音很輕，“奶奶說，當兩個血脈覺醒者在近距離內，如果同時感知到強烈的經濟情緒流，這張圖上的紋路會發光。它能指引方向，找到情緒流的源頭。”
她把手帕小心地放回盒子：“明晚，如果我感覺到‘爵士’在使用‘共鳴器’，或者他在用某種方式影響舞會上的情緒，這張圖或許能帶我們找到他。”
所有裝備準備就緒。
接下來是最後的情報核對。
“小懷特那邊有訊息嗎？”沈清月問。
陸霆搖頭：“按照約定，他今天一整天都不會聯絡我們。但我在俱樂部對面的大樓租了一個房間，用高倍望遠鏡監視。從早上到現在，進出俱樂部的車輛只有三輛，都是黑色轎車，車牌經過偽裝。”
“會員已經開始陸續抵達了。”傅瑾行看著即時監控畫面，“化裝舞會明晚八點開始，但一些遠道而來的客人今天就會入住俱樂部。按照傳統，他們會住在三到五層的客房。”
沈清月看著螢幕上一輛緩緩駛入俱樂部的加長禮車：“‘爵士’會在什麼時候露面？”
“按照往年的記錄，他從來不在公開場合出現。”傅瑾行調出過去五年的舞會報道，“即使是一年一度的盛會，他也只通過二樓的陽臺發表簡短的歡迎辭，然後就會退回私人區域。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——所有照片都是模糊的，所有描述都是矛盾的。”
“神秘感也是一種權力。”沈清月說，“他越是不露面，人們越會想象他的強大。恐懼在想象中會無限放大。”
她關掉所有螢幕，房間陷入短暫的安靜。
窗外，紐約的白天正在全速運轉。股市已經開盤，街道上車水馬龍，人們匆匆忙忙地奔向下一個目的地。他們不知道，這座城市的地下潛伏著什麼，也不知道明晚的一場舞會，可能決定他們未來的財富甚至生命。
“還有二十六個小時。”沈清月看了眼時間，“現在，我們需要休息。”
“你確定能睡得著？”傅瑾行問。
沈清月笑了笑：“睡不著也得睡。因為明晚，我們可能連閉眼的時間都沒有。”
她走向臥室，在門口停下，回頭看著兩人：“謝謝你們。如果沒有你們，我一個人走不到這裡。”
陸霆站得筆直：“這是我的職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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