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瑾行看著她：“你不怕我——”
“我怕。”沈清月打斷他，“我怕你是去見最後一面，然後徹底失去父親。”
傅瑾行沉默。
“但你必須去。”沈清月說，“因為你欠自己一個答案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也因為你父親……他做選擇的時候，可能也在等你看他。”
傅瑾行沒有說話。
很久以後，他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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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五點五十分。
紐約的天空泛起魚肚白。
沈清月依然坐在ICU外的長椅上，沒有閤眼。
秦述在旁邊用平板處理著鋪天蓋地的資訊——香港警方對秦遠的協查通報。倫敦交易所攻擊溯源進度。東京可疑裝置的現場圖片分析。
傅瑾行站在窗邊，一言不發，像一座雕像。
這時，ICU裡突然響起一聲短促的警報。
沈清月猛地站起來。
護士衝進去，幾秒後，主治醫生也快步走進。
隔著玻璃，沈清月看到陸霆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僅僅一下。
但那是她等了一夜。第一次看到的回應。
醫生走出來，表情複雜：“他的意識活動突然變得非常活躍。這種情況……有時是甦醒前兆，有時是大腦應激反應。我們還需要觀察。”
“他剛才動手指了。”沈清月說。
“是的。”醫生點頭，“這是好現象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說：“你想進去陪他嗎？按照規定，ICU探視有嚴格限制，但……”
“想。”沈清月說。
五分鐘後，她穿著隔離衣，坐在陸霆床邊。
他的手依然冰冷，但脈搏比之前有力了一些。
沈清月握住他沒有受傷的左手，貼在自己額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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