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星辰。她沒死。她在上海。”
秦遠的聲音在指揮中心裡迴盪，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炸彈，漣漪無聲，卻撕裂一切。
沈清月的手指還按在平板上，那行【最終預案已啟動】的提示已經變成了深紅色，像凝固的血。但她什麼都看不進去了。
她只聽見那三個字。
沈星辰。
沒死。
上海。
她想起八歲那年，母親病重，她守在病床邊問：“媽媽，別人都有外婆，我的外婆在哪裡？”
蘇映雪看著窗外，很久很久，久到她以為不會有答案。
然後母親說：“外婆去了很遠的地方。但她在天上看著你，月月。她是你最該成為的那種人。”
沈清月那時不懂。
後來她翻開家族檔案，看到沈星辰的照片——黑白，泛黃，笑容溫婉，眼神卻銳利如刀。檔案上寫：英年早逝，死因成謎。
她接受了。
她以為自己接受了。
可現在有人告訴她，那個“去了很遠的地方”的人，此刻就在上海，在一臺“共鳴器”旁邊，做著和她血脈相連卻立場相悖的事。
她的外婆。
還活著。
“秦述。”沈清月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幾乎被螢幕上的警報音蓋過，“這段音訊什麼時候錄的？”
秦述的手指在破碎的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，調出檔案屬性。
“時間戳顯示……四十七分鐘前。”
四十七分鐘。
也就是說，秦遠在中環天台直播之前，就已經錄好了這段音訊。他把它藏在所有人都會忽略的隱藏音軌裡，然後——
然後他站上樓頂邊緣，對著鏡頭叫那聲“哥”。
沈清月閉上眼睛。
她想起母親日記裡那句話：“我們做過的每個選擇，在當時，都是所能做到的最好。”
秦遠選擇在死之前，把最後一顆子彈留給敵人。
哪怕那顆子彈，射穿的是他自己。
“定位。”沈清月睜開眼，聲音已經恢復平靜，“能定位到秦遠說的上海座標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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