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錦然從蕭野身後探出半個身子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賀西城，你這是報案把自己報出幻覺了？”
她的聲音清清冷冷，帶著一絲戲謔。
“我給你一個億，是讓你下半輩子吃穿不愁，誰知道你理財能力這麼別緻，幾天就清零了？”
賀西城被她的話噎得臉色漲紅：“你……”
“別你你我我的了。”溫錦然打斷他，眼神里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，“成年人，要為自己的愚蠢買單。”
“當初你怎麼對我，我都記著呢。”她輕輕一笑。
蕭野攬過她的肩膀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：“賀西城，糾纏不清，可不是什麼好習慣。”
說完，兩人進了公安局，沒再看他一眼。
房間裡，傳來笑聲。
今天，溫錦然和蕭野是來送喜帖的。
他們已經定下了婚宴擺酒席的日子。
賓利車的尾氣還沒散盡，賀西城的尊嚴已經碎成了渣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警局門口的，等回過神來，人已經坐在了一家燈光昏暗的小酒吧裡。
空氣中，廉價酒精和黴味混在一起，嗆得人頭疼。
賀西城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自己，試圖用酒精麻痺那顆被挖空的心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男人撞在他身上，酒灑了一地。
“小子，走路不長眼啊？”男人身形彪悍，身後還跟著兩個流裡流氣的同伴。
賀西城眼皮都沒抬，聲音沙啞：“滾。”
“嘿，你還挺橫？”領頭的混混笑了，一把揪住賀西城的衣領，“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？”
下一秒，一個拳頭就砸在了賀西城的臉上。
劇痛點燃了他心中積壓的所有屈辱和憤怒，賀西城像瘋了一樣，抄起吧檯上的水果刀就撲了上去。
場面瞬間失控，桌椅翻倒，酒瓶碎裂，驚叫聲四起。
混亂中，賀西城只覺得腹部一涼，隨即一股劇痛傳來。他低頭，看見一截刀柄插在自己身上。
而他對面的那個混混，胸口也插著一把刀，正一臉不可置信地緩緩倒下。
***
午夜，溫錦然別墅的電話鈴聲尖銳地響起。
蕭野率先接起，聽了幾句後，把話筒遞給已經坐起身的溫錦然，眼神有些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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