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凌雲迎上她的目光，那雙褪去薄翳的眼眸裡，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，有佔有慾，有偏執，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。
“以前那些女人，在我眼裡和路邊的石子沒什麼兩樣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說給她聽，“可你不一樣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俯身湊近她，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，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唇瓣，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道：“蘇蔓，就算你是為了別的目的靠近我，我也認了。”
“這輩子，你別想逃。”
溫然的心跳狠狠漏了一拍，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情緒，竟一時之間，忘了該如何反駁。
他的話太過直白，太過霸道，卻又帶著一種……讓她無法忽視的認真。
她攥著錦被的指尖更緊了，心裡亂糟糟的，這個男人莫不是真的喜歡上她了吧？
溫然的心跳亂得厲害，那點因為他認真語氣而起的動搖，瞬間被理智壓了下去。
她猛地偏過頭，掙開他的桎梏，撐著床坐起身，錦被滑落，露出肩頭斑駁的紅痕。
她下意識地拉緊被子，抬眼看向他，眼底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：“謝沉你是不是發燒了？”
晨光落在他臉上，勾勒出分明的下頜線，哪怕此刻眼眸覆著薄翳，也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俊朗。
可這份俊朗，卻讓溫然覺得荒謬。
她嗤笑一聲，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刻薄：“你連我長什麼樣都不知道，談什麼結婚？談什麼一輩子？”
霍凌雲的動作頓住，指尖還懸在半空中，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問。
他確實沒見過她的全貌。
畢竟他的眼睛現在還沒有恢復，他只記得她肌膚的細膩，眼淚的溫熱，還有那一聲聲帶著哭腔的輕哼。
他甚至連她的眉眼都沒見過，只憑著那份獨屬於她的氣息，就認定了要將人鎖在身邊。
可這又如何？
霍凌雲緩緩抬眼，那雙覆著薄翳的眸子看向她的方向，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：“樣貌如何，於我而言，從來都不重要。”
“不重要？”溫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謝沉，你別太離譜！萬一我長得奇醜無比，滿臉麻子，你還會說要娶我嗎？”
她故意這麼說，就是想讓他知難而退。
霍凌雲卻沉默了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微微蹙眉，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。
這個反應，讓溫然的心沉了下去。
看吧，男人的話果然不可信。
就在她準備掀開被子下床時，霍凌雲忽然伸手，準確無誤地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滾燙，力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，聲音低沉而認真：“會。”
溫然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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