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前一步，明明身形纖細，氣勢卻壓得霍凌雲呼吸一滯。
“霍凌雲，你藏得再深，有些事也瞞不住。”溫然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字字清晰，像釘子敲在鋼板上，“整個京圈暗地裡傳了多少年，你霍家這位掌權人，身子早有舊傷，根本生不了孩子。”
這話一齣，臺下瞬間炸開了鍋。
原本只是竊竊私語的賓客猛地拔高聲音，閃光燈瘋狂閃爍，前排的世家權貴臉色驟變，交頭接耳的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“絕嗣？霍總是真的不能生？”
“那這孩子……根本不是霍家的種？”
“瘋了瘋了，霍家這是要當眾戴綠帽，還要認下別人的孩子？”
“溫然這是要把霍家臉面踩在地上摩擦啊！”
溫父溫母臉色慘白如紙，身體搖搖欲墜，想上前阻止，卻被霍家的保鏢不動聲色地攔住，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，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把這場婚禮攪得天翻地覆。
旁邊的親戚更是嚇得噤若寒蟬，誰也不敢接話，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引火燒身。
就連原本站在中立位置的媒體，都瘋了一樣往前擠，鏡頭死死對準臺上兩人，這一幕，足以霸佔未來三天所有財經、娛樂版頭條。
“絕嗣”二字，她沒有明說，卻比直接喊出來更誅心。
霍凌雲周身氣壓瞬間沉到冰點，指節攥得發白，面具下的黑眸第一次翻湧開近乎失控的驚慌。
臺下越亂，他心裡越慌，他不怕流言，不怕權勢動盪，他怕的是溫然在這麼多人面前，把自己逼到絕路。
他千算萬算，算過她會反抗，算過她會決裂，算過她會拿孩子做文章，卻獨獨沒算到，她對自己的誤會和抗拒，會在這麼多人面前，徹底攤開。
溫然耳旁聽著四面八方的議論、嘲諷、驚疑，眼底沒有半分退縮，反而更冷。
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，把霍凌雲的私心、算計、遮羞布，全都扯下來，晾在所有人眼前。
溫然瞧著他瞬間僵硬的姿態，心頭最後一點複雜情緒也徹底冷透。
“你不是在意我，更不是在意這孩子是誰的種。”
她一字一頓，冷笑著戳破他所有偽裝，聲音不大，卻足夠透過麥克風，傳遍整個宴會廳：
“你只是需要一個孩子，一個名正言順、能堵上所有人的嘴、能穩住霍家江山、能保住你完美權勢面具的繼承人。”
“至於這孩子是誰的，對你而言根本不重要。”
“你只要對外宣稱是你的，這場婚禮照常舉行，你既得了孩子，又護了名聲，還能把我牢牢捆在身邊，一舉三得，對不對？”
每一句落下，臺下就掀起新一輪譁然。
有人震驚，有人看戲，有人同情，更多的是看霍家如何收場。
霍凌雲胸腔幾乎要炸開，面具遮擋下的臉血色盡失。
他能壓下輿論，能壓下家族，能壓下整個京圈，卻壓不住眼前這個女人，更壓不住自己快要崩斷的理智。
他太瞭解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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