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桃條衚衕派出所,嶽鵬舉拎著東西往後院走去,剛過垂花門,就碰到一個在這個時代少見的壯漢,三十來歲的年紀,臉上有肉,頭髮梳的一絲不苟。
何冰先是一愣,隨後立馬換上笑容:“您是嶽副所長吧?我是咱們所的廚子,何冰。”
嶽鵬舉立馬笑容滿面的伸出手:“何師傅你好!”
何冰不敢怠慢,連忙伸出雙手,緊緊握住嶽鵬舉的手:“嶽副所長,你吃過了嗎?鍋裡給你留了菜。”
嶽鵬舉收回手,從兜裡摸出“大前門”,抽出兩支遞了過去:“我在家吃了。何師傅抽菸!”
何冰連忙接過最上側的一支菸,利索的從兜裡摸出火柴划著,雙手攏著遞到嶽鵬舉面前。
嶽鵬舉伸手遮擋了一下,引燃香菸問道:“所長他們吃完了嗎?”
何冰點燃煙,輕輕揮動手臂,熄滅火柴道:“大夥兒都吃完了,我剛看到雨兒派出所的吳所長到他辦公室去了。”
嶽鵬舉聞言,對何冰道:“成,你去忙吧,我過去看看。”
何冰點點頭:“我去門房看著點,要是有人進來,也好有人招呼。”
嶽鵬舉微微頷首,快步來到副所長辦公室,就見白立剛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打了一個哈欠。
“你回來了?”
“嗯,這是困了?”嶽鵬舉一邊放東西,一邊笑著問道。
白立剛拿出煙點上一支,摸了摸眼眶道:“咱們所人少,所以每晚都會有個領導值崗,昨晚輪到我。”
他吐出煙霧:“前半夜還眯了一會,後半夜有人報案,兩人去出警,我去前面看著,就再沒睡。這不剛吃飽,就有些犯困了。”
嶽鵬舉看向他:“那我哪天的崗?怎麼排的?”
白立剛擺擺手:“我跟老孟商量了,你現在負責查案子,需要清醒的頭腦,所以暫時免除你的執勤。等案子結束後,咱仨再輪流值夜班。”
嶽鵬舉不好意思的說:“這樣您倆是不是太辛苦了?”
“沒事,正常情況下,夜裡很少有人報案的,這樣值班人員可以輪換著睡會,值班領導就不用起來的。”白立剛解釋道。
嶽鵬舉笑道:“那我可就不客氣了。等案子結束,我可以多值幾次,到時您倆休息幾天。”
白立剛點頭,起身拿起桌上的本子,端著搪瓷缸子道:“走吧,把任務安排下去,下午有的忙活了。”
兩人來到會議室,門上掛著“保密重地,閒人免進”的木牌,推門進去,屋子亮著兩個白熾燈,兩個窗戶都被窗簾遮的嚴嚴實實。
原本的主席臺上,放著一個用布包的結實的大物件。下方桌子排列整齊,最前方兩張桌子無人坐。
眾多公安此時三三兩兩的交頭接耳,其中有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人,坐在一幫後生中間,很是顯眼。
嶽鵬舉猜測:“那位應該就是我沒見到的陸建林了。”
看到兩人進來,眾人立即起身打招呼:
“指導員,副所長!”
“白導!嶽副所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