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鵬舉沉吟道:“這樣也好,讓對方實在摸不著那些人看管在哪,還能混淆視聽,以為只是尋常治安檢查,也方便咱們行事。”
趙亮說道:“楊局也是這意思。”
嶽鵬舉說道:“趙副局長,我覺得差不多是時候,對劉海飛第一次審訊了。再拖可能會適得其反,讓他在極度恐懼中,產生對抗心理。”
趙亮點點頭:“這事兒你把握時機,你放心去審,其他的事我看著處理。”
嶽鵬舉朝著一旁的楊繼文說道:“準備下,咱倆去審。”
楊繼文應聲道:“是!”
片刻之後,等嶽鵬舉端著一個搪瓷缸子,從會議室走出來的時候,楊繼文拿著一個本子,站在辦公室門口等候,身旁則是面帶笑容的馬亮亮。
嶽鵬舉詫異的問道:“你吃完了?”
馬亮亮點頭:“吃過了。嶽副所長,我想跟著學習下,可以不?”
嶽鵬舉點點頭:“你不嫌累,那就一起吧!”
三人來到第一審訊室外,門口的公安見狀,起身幫著推開屋門。
嶽鵬舉率先邁步走了進去,原本坐在審訊椅上,耷拉著腦袋的劉海飛,聽到動靜後猛的抬起頭,望向門口方向。
此刻的劉海飛,己經完全沒有了早上那時的精神。只見他雙眼佈滿血色,滿臉的倦容,嘴唇乾裂。
看到進門的三人,眼神中有著幾分憤恨、懊惱,甚至還帶著一絲解脫。
嶽鵬舉看到他的樣子,心裡暗道:“嗯,看這狀態,時機剛剛好!”
他把手中的茶缸重重放到桌子上,伸手從兜裡摸出一支菸,自顧自的點上。楊繼文拉開凳子坐下,開啟本子,從胸口的兜裡抽出鋼筆,隨時準備記錄。馬亮亮在一旁坐下,雙手抱胸,死死盯著劉海飛。
嶽鵬舉吐出一口濃煙,開口道:“劉海飛,不好意思啊!”可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歉意,讓劉海飛的嘴角一抽。
他繼續道:“不是故意晾著你,實在是下午有些忙,忙去抓滅了司機口的兇手,把你的事兒,給忘了。”
他故意把“滅口”兩個字咬得極重。
劉海飛聞言面色一變,眼中再次多了幾分恐懼,還有幾分懷疑,眼神不由得開始閃爍起來。
嶽鵬舉輕聲問道:“經過這幾個小時的考慮,想清楚了嗎?”
劉海飛撥出一口濁氣,首了首身子,強打精神,聲音乾涸沙啞:“你讓我想什麼?我不知道你們為何抓我,等我出去一定跟上級檢舉,揭發你們濫用私刑,無辜扣押工人,意圖破壞社會主義建設。”
嶽鵬舉搖搖頭,嘆息一聲:“看來你還真是冥頑不靈啊!我問你,劉順柱認識嗎?”
劉海飛一怔,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,但還是快速反應過來,點了點頭:“認識,都是一個廠裡的工人。”
嶽鵬舉繼續問道:“對他了解多少?”
“我對他只是認識,並不怎麼熟悉!我們廠裡有著大幾千號人,我是人事科的幹事,他是運輸隊的司機,哪能瞭解很多,只是見過幾面而己。”劉海飛說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