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鵬舉輕輕“哦”了一聲,“那就說說你對他的瞭解吧!”
“聽說他家裡有個常年生病的大兒子,時常需要跑醫院治病。我聽工友講過,他這人很是義氣,經常替工友值夜班。”劉海飛回答道。
“聽說他愛好廣泛不說,酒量很不錯,你都喝不過他?”嶽鵬舉問道。
劉海飛滿臉不屑,撇嘴道:“嘁!他那人忒沒勁。除了對錢感興趣,其他的都不咋理會。還有,他根本就不喝......”他猛的閉上嘴巴,低下腦袋不說話了。
嶽鵬舉冷笑一聲:“怎麼不說了?不是不熟嗎?連人家的愛好、酒量都清清楚楚,這還不熟?”
劉海飛耷拉著腦袋不說話。
嶽鵬舉大聲道:“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?”
不等劉海飛回答,嶽鵬舉繼續道:“他被一個毫不相干之人,破壞了剎車鼓中的復位彈簧,在模式口隘口懸崖之上,剎車失靈衝了出去,屍骨無存。”
“這不是最可怕的,最可怕的是對方覺得破壞復位彈簧不保險,還在剎車總泵的液壓油裡面,添加了酒精,破壞剎車系統。這是啥意思,理解嗎?”嶽鵬舉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,猛的提高嗓音。
他這一嗓子,把正在記錄的楊繼文嚇了一跳,筆尖一重,在本子上首接戳出一個洞來;
而低著頭的劉海飛一個哆嗦,面色一緊,雙手猛的一握,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。
審訊室瞬間陷入安靜,只有劉海飛的呼吸,有些粗重。
嶽鵬舉繼續道:“我想原因你應該清楚了吧!那些人,根本就沒有給他留一點活路,一心想著置他於死地。你說,我現在放你回去怎麼樣?”
“不......不要......”劉海飛猛的抬起腦袋,大聲喊道,隨後又立即低下腦袋,面色扭曲。
“哼......不要?你現在啥也不說,我們憑啥關著你?你不還一首叫囂著要投訴嗎?”嶽鵬舉沉聲呵斥道。
劉海飛面色掙扎,幾次想要開口,都沒能發出聲音。
嶽鵬舉嘴角微翹,朗聲道:“你知道兇手是誰不?”
劉海飛腦袋一斜,明顯是想要聽清楚。
嶽鵬舉說道:“是一個爛賭鬼。他曾是廠裡的優秀員工,被人拉著玩了幾次牌,就掉到陷阱裡面,欠下了鉅額高利貸。那人以此為要挾,讓他破壞車子,不然就要賣了他的侄子侄女、弟媳、以及一個相好的。”
劉海飛猛的抬起頭,死死盯著嶽鵬舉。
嶽鵬舉神色嚴肅道:“你說,那人要是給那些混混、乞丐一些無法想象的高價,”他略做停頓,一字一頓,“她一個寡婦,能保護好自己嗎?”
劉海飛面色一變,隨即閉上眼睛,滿臉痛苦。
接下來幾分鐘,審訊室無人在說話,空氣彷彿都安靜下來。
劉海飛猛的睜開眼睛,聲音沙啞道:“給我支菸,我要喝水。”
嶽鵬舉對馬亮亮說道:“去倒杯水來!”
馬亮亮應了一聲,快步向外走去。嶽鵬舉從兜裡摸出煙,塞到他嘴裡,划著火柴給他點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