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鵬舉推門進去，就見齊奶奶、嶽鳳娥、張翠蓮三人圍在床頭，嶽安坐在凳子上抽菸。
他好奇的問道：“娘，你們在說啥不對？”
張翠蓮側過身子，拿起一件藏藍色的中山式棉衣，在手中掂了掂：“我剛開啟袋子，準備收拾棉衣的時候，發現這件棉衣味道有些刺鼻。”
嶽鵬舉蹙了蹙眉：“會不會是受潮造成的？”
齊奶奶搖了搖頭：“不是！跟潮味兒是兩個味道，這味道像是.......”她低頭沉思起來。
嶽鵬舉把洗臉盆放到木架子上，又把毛巾晾開，拿起梳子對著鏡子梳了下。
剛轉身，就見齊奶奶猛的抬起頭，語氣篤定道：“這味道我想起來了，就跟46年冬季，民國政府發放救濟棉衣的味道一樣。”
她看了眼棉衣，神色嚴肅：“當時穿領到棉衣的人，很多衣服起了疹子，甚至有些人的皮膚出現了潰爛。”
聽到她的話，張翠蓮的手一抖，厚重的棉衣首接掉在床頭。低頭抽菸的嶽安猛的抬起頭，驚訝的望向這邊，嶽鳳娥張大嘴巴，驚訝道：“不會吧？”
嶽鵬舉神情一怔，快步走向床邊。
張翠蓮此時沉聲道：“齊嬸子一說，我也想起來了，這味道確實跟那個一樣。”
嶽鵬舉來到床邊，伸手抓起棉衣，並沒有感受到潮氣，只有厚重感。
他低頭還未湊到衣服跟前，一股刺鼻的味道衝入鼻腔，他的眉頭皺的更緊，低聲問道：“其他衣服有這個問題嗎？”
張翠蓮說道：“單衣沒有問題，只是布料有點硬，是沒穿過的緣故。對了，棉褲也有味道。”
嶽鳳娥拿起一旁的棉褲，遞給嶽鵬舉。
嶽鵬舉接到手中，一股比棉衣更加刺鼻的味道傳來。
他看向嶽安：“爹，你們的棉衣有這個問題嗎？”
嶽安還沒來得及回答，張翠蓮快速說道：“你爹領的沒有這個問題。”
嶽鵬舉把衣服放到床上，對張翠蓮說道：“娘，找把剪刀，把線拆了，我看看裡面。”
張翠蓮一陣猶豫，小聲道：“這可是新衣服，拆了自己縫起來可就沒有人家縫紉機縫的好看。也許是放置的久了，有些受潮，這才有味道的。也許晾幾天就好了呢？”
嶽鵬舉搖了搖頭：“拆了吧，不用全拆，裡面拆個小口子出來。”
張翠蓮這才點了點頭，對嶽鳳娥說道：“去廚房炕櫃拿剪刀過來，順便把黑色線跟針帶上。”
嶽鳳娥應了一聲，快步向著外面跑去。
齊奶奶指著桌子對嶽鵬舉說道：“趕緊去吧醒酒湯喝了，晚上能睡個好覺。”
嶽鵬舉點了點頭，走到桌子邊端起一個搪瓷碗，大口灌了下去。
等他放下碗，坐在一旁的嶽安遞過來一支菸，輕聲道：“我剛也想起來了，之前有新人入職後，也提到過這件事，說是衣服有股味道。”
嶽鵬舉接過煙，重重點了點頭。
這時，嶽鳳娥拿著剪刀跟針線盒走了進來：“娘，給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