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壯搖了搖頭：“這個我不清楚。”
嶽鵬舉聞言，眉頭緊皺，雙眼緊緊盯著他，但是沒說話。
章玉良停下手中的筆，抬起頭看向前方，右手抬起，狠狠砸在稿紙上，發出“砰”的聲響，就連桌子上搪瓷缸子的蓋子跳了一下。
他冷聲道：“李虎壯，你糊弄誰呢？我勸你老實交代，不清楚？不知道你能給你哥寫信？”
李虎壯見狀，連忙搖頭，出聲解釋：“二位，我連他們的代號都說了，還有啥可隱瞞的呀？我是真的不清楚。”
他面色焦急：“自從到了西九城，組長就讓我辦了兩件事，其他的事兒根本不讓我參與的。”
嶽鵬舉見他不像是在撒謊，便追問道：“是哪兩件事？”
李虎壯立即回答道：“第一件事，就是找人從火車站帶一樣東西出來；第二件事兒就是讓我想辦法拉攏兩個機修廠的工人，幫我們幹活。”
說完，他看到嶽鵬舉依然皺著眉頭，再次出聲道：“同志，這件事兒都是組長白雙成一手操辦的，我是真的不清楚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至於說，讓我哥參與進來，完全就是巧合，當然其中也有我的私心在裡面。只是沒想到最終卻是害了他。”說到最後，他嘴角露出一抹苦笑。
嶽鵬舉帶著聲調輕輕“哦”了一聲，詢問道：“什麼樣的私心？”
章玉良聽到嶽鵬舉的問題，詫異瞥了眼嶽鵬舉，暗道：“嶽副所長這是啥意思？不是在詢問貨物的來源嗎？怎麼又繞到李友壯的問題上去了？”
嶽鵬舉感受到他的目光，似乎知道他的意思了，沒有理會他，只是輕輕敲了下筆錄本，提醒他繼續記錄，眼睛始終靜靜望著前方。
章玉良看向李虎壯，也從他的臉上看到了有一絲的詫異，不過李虎壯還是順著繼續回道：“我在接到指示之後，立即行動了起來。”
他稍作停頓，似乎陷入回憶：“我第一時間就是去了火車站踩點，看能不能尋找拉攏的目標。”
他嘴角露出苦笑：“可是我沒想到的是，就在我來到火車站員工通道的時候，看到了一個讓我意外的人。”
嶽鵬舉輕聲接話道：“你哥？”
李虎壯點了點頭：“是的，我沒想到我哥就在火車站上班，還是那兒的正式裝卸工......”
“你哥叫什麼名字？”章玉良出聲打斷他後面的話，詢問道。
李虎壯聲音低沉：“李友壯！”
章玉良點了點頭，快速在記錄本上寫了下來。
嶽鵬舉詢問道：“然後呢？”
李虎壯神色複雜：“我一眼就認出了他，畢竟是我思念了十來年的親人。我當時差點忍不住就上去相認了，但是想到我的身份，我不想連累到他，就又強行按了下來。”
他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，再次說道：“可是那種思念與驚喜，讓我又有些按捺不住，於是就跟了上去，也知道他並沒有搬家，而且還結婚生了孩子。”
他抬起頭。看向嶽鵬舉：“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嗎？”
不等嶽鵬舉說話，他自顧自的說道：“當時我是既欣喜，又有些膽怯。欣喜的是他有了血脈，我們李家後繼有人；膽怯的是我是敵特，一旦被抓，證實跟他們有著聯絡，就會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。”
嶽鵬舉出聲問道：“你既然知道，那為何又把他牽扯了進來呢？”
李虎壯深深嘆息一聲，聲音低沉：“有了這個發現，我自然在物色人選的時候，也會特別關注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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