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文職人員彙報道:“高強度的戰場環境,目睹大量的死亡畫面,已經對一個七歲孩子的心理造成了巨大的創傷。專家建議,必須立刻停止夏諾接觸時空門的一切行動,讓他迴歸正常生活,並接受長期的心理干預!”
螢幕前,龍嘯天一夜未眠。
他看著監控裡,那個在奶奶懷裡瑟瑟發抖的小小身影,心如刀絞。
這個戎馬一生,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鐵血將領,此刻臉上寫滿了深深的自責與悔恨。
是他,親手把這把最純真的“鑰匙”,推進了人間地獄。
為了國家,為了民族,這是必須的選擇。可這個選擇的代價,卻要一個七歲的孩子來承受。
這份愧疚,比任何敵人的子彈都更讓他痛苦。
他站起身,不顧眾人的勸阻,連夜趕往了夏諾家。
當他推開門時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。
夏諾蜷縮在沙發上,奶奶抱著他,祖孫倆都在無聲地流淚。
曾經那個愛哭愛笑,會奶聲奶氣喊他“龍爺爺”的小土豆,此刻像一株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小草,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。
“諾諾……”龍嘯天走過去,蹲下身,那隻曾下達過雷霆指令的大手,此刻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想要去摸摸孩子的頭,卻又懸在半空,不敢落下。
“是……是爺爺不好……爺爺不該讓你去看那些壞東西……”
夏諾抬起頭,那雙紅腫的眼睛看著龍嘯天,他沒有哭鬧,也沒有指責。
他只是搖了搖頭,然後用一種超乎年齡的平靜,輕聲說:“龍爺爺,我不怕的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他努力地想擠出一個笑容,卻比哭還難看,“如果不去救他們,那個守城的爺爺,還有好多叔叔,他們會更痛的……他們就真的……真的回不了家了。”
這句懂事到讓人心碎的話,像一把最鈍的刀,狠狠地扎進了龍嘯天的心臟!
夏諾從沙發上滑下來,走到龍嘯天面前,拉住了他那隻佈滿老繭的大手。
“龍爺爺,”他仰著小臉,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,“我能快點長大嗎?”
“長大了,諾諾想開大大的飛機,比運-20還要大的飛機,去把所有的叔叔爺爺都接回家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帶著濃濃的鼻音和一絲哽咽。
“他們一個人在外面……會怕黑的。”
“只要把他們都接回來,他們睡著了……星星睡著了,就不會疼了。”
轟!
龍嘯天再也繃不住了。
這個頂天立地的男人,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將領,在孩子這句最純真的話語面前,徹底破防!
他一把將夏諾緊緊地。緊緊地摟在懷裡,虎目之中,兩行滾燙的熱淚洶湧而出!
“好……好孩子……我們的好孩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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