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著幾乎散架的身軀在雨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奔逃,徐樂盈很快意識到,僅憑意志力和平安符的微弱涼意,她可能支撐不到回府。全身的痠痛。溼冷衣物帶來的寒意,以及小腹那奇異的溫熱感交織在一起,讓她步履維艱,眼前陣陣發黑。
“不行,這樣下去,會倒在這荒郊野外……”她咬緊牙關,在腦中急喚:“小九,有沒有現在能幫我恢復體力。支撐回去的東西?”
小九的聲音迅速回應:“宿主,考慮到你目前身體狀況,建議兌換健體丸。此丸藥效能持續滋養身體,增強體質,提升耐力與抵抗力,不易生病,兌換需40積分。”
40積分!但徐樂盈沒有絲毫猶豫,“換!現在就吃!”
“叮!消耗40積分,剩餘580積分。”系統提示音落,一顆比生子丸稍大。顏色深褐。散發著淡淡草木清香的藥丸出現在她手中。
徐樂盈立刻將藥丸塞入口中,藥丸入喉即化,一股比之前身體調整丹更溫和。卻更綿長渾厚的力量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。 這股力量並不像身體調整丹那樣帶來劇烈的改造感,而是如同汩汩暖流,滋潤著每一處疲憊痠痛的肌肉骨骼,驅散了深入骨髓的寒意。她明顯感覺到,幾乎力竭的身體裡,一絲新的力量被激發出來,心跳似乎更有力了些,呼吸也不再那麼急促困難。更重要的是,一種長期虛弱後難得的踏實感和支撐力回到了身體裡,雖然依舊疼痛不適,但至少不再有隨時會昏厥倒下的虛脫感。
“呼……”徐樂盈長長吐出一口白氣,感覺僵硬冰冷的四肢重新變得靈活了一些。她不敢耽擱,藉著健體丸帶來的這股新力,繼續朝著京城方向艱難前行。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,但比起剛才的瓢潑之勢已小了許多。
有了健體丸的支撐,加上求生意志的驅動,徐樂盈終於在城門關閉前,混在稀稀拉拉入城的人群中,回到了京城。天色已完全黑透,街上行人稀少,更無人注意她這個狼狽不堪的乞丐女。她專挑最偏僻的小巷穿行,繞了一大圈,才終於摸回永昌侯府後巷那個熟悉的牆洞處。
鑽回自己那破敗小院時,她幾乎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。顧不上渾身溼冷泥濘,也顧不上檢查身體的具體傷勢,她第一時間從懷中掏出那枚溫潤的龍紋玉佩,小心翼翼地塞進枕頭底下,這才脫下身上那套溼透的。沾染了泥汙和可疑痕跡的舊衣,塞進床底最深處。又用屋裡僅存的一點冷水胡亂擦了擦臉和身上,尤其是脖頸。胸口那些可能留下印記的地方。冰涼的水刺激得她打了個哆嗦,但頭腦也因此清醒了幾分。
做完這些,她才裹上另一件勉強幹燥但同樣破舊的單衣,癱倒在那張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。身體各處依舊叫囂著疼痛,尤其是下身火辣辣的感覺和腰肢的痠軟,但健體丸帶來的溫養之力仍在持續作用,像一層保護墊,緩解著極端的疲憊,守護著她不至於立刻病倒。小腹處的溫熱感也依然清晰,與健體丸的藥力似乎隱隱呼應。
她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,意識在清醒與昏睡的邊緣掙扎。
而就在她沉沉睡去的同時,獵場行宮的寢殿中,燭火通明如晝。
盛庭越已沐浴更衣,換上了一身玄色常服,但臉色依舊陰沉如水。
他靠在軟榻上,指尖摩挲著玉扳指,周身寒氣凜冽。殿內靜得落針可聞,暗衛首領手捧一卷密報,單膝跪地,:“陛下,獵場行刺一案已查明,主謀是靖安王。”
盛庭越掀了掀眼皮,眸色冷得像淬了冰:“說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暗衛首領連忙回話,“靖安王因陛下久無子嗣,早前便欲將其孫過繼到陛下名下,被陛下嚴詞拒絕後,便懷恨在心。此番獵場圍獵,護衛部署相較宮中稀疏,他便暗中買通死士,策劃了這場刺殺。若陛下不幸遇刺身亡,他便能以宗親之首的身份,聯合一眾老臣擁立其孫,進而把持朝政,謀奪大位。”
說著,暗衛首領將密報與搜出的書信。令牌等證物一併呈上。那些信件上的字跡,赫然是靖安王的手筆,字裡行間滿是謀逆之心。
盛庭越翻看著證物,手指逐漸收緊,骨節泛白。他這位皇叔,素來以賢良宗親自居,背地裡竟藏著這般狼子野心。無嗣,竟成了旁人謀逆的把柄。
“一群跳樑小醜。”他冷笑一聲,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寒意,隨即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貼身太監高德海,“高德海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高德海連忙躬身上前,低眉順眼。
“傳朕口諭,宣御林軍統領曹俊飛即刻覲見。”盛庭越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。
“嗻。”高德海不敢耽擱,快步退了出去。
不過片刻,一身戎裝的曹俊飛便大步流星地進了殿,單膝跪地行禮:“末將曹俊飛,參見陛下!”
“起來。”盛庭越抬眸看他,直接吩咐道,“靖安王謀逆,罪證確鑿。你即刻帶御林軍封鎖靖安王府,將府中所有人等看管起來,不得放走一人。靖安王本人,押往宗人府囚禁,終身不得踏出半步。其子孫後代,悉數剝奪宗籍,貶為庶民,永不得入朝為官!”
“末將遵旨!”曹俊飛沉聲領命,又請示了幾句細節,這才領命退下,前去調兵遣將。
殿內重歸寂靜,暗衛首領再次俯身,語氣愈發恭謹:“陛下,還有一事需向您稟報。”
盛庭越瞥了他一眼,淡淡開口:“說。”
“關於山洞中那名女子,屬下已帶人將獵場方圓十里秘密搜查三遍,大雨沖刷了所有腳印和氣味,附近村莊。客棧也逐一排查過,無人見過符合描述的女子,您丟失的那枚龍紋玉佩,也未曾有任何流出的訊息。”暗衛首領額頭的冷汗又冒了幾分,“屬下無能,請陛下降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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