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這裡做什麼？”
徐樂盈微微抬眸，目光依舊低垂，只看著他的衣角：“回陛下，妾身身子不好，太醫說要多走動。這裡清靜，妾身每日清晨都會過來走走。”
裴言澈看著她，她確實清瘦，那件夾襖穿在身上，顯得空蕩蕩的。可那份清瘦，反倒讓她多了幾分我見猶憐的味道。
“現在身體怎麼樣，好些沒有？”他問。
徐樂盈微微一怔，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問。頓了頓，才輕聲道：“謝陛下關懷，己經好多了。”
裴言澈點點頭，又看著她。她依舊沒有抬眼，只是安靜地站著。
風又吹過，那股清新的氣息再次飄來。太陽穴處那突突的跳動，似乎又緩和了些。
裴言澈挑眉，“朕怎麼從未見過你。”
徐樂盈垂著眼，聲音依舊平穩：“妾身份低，又一首病著，不敢驚擾聖駕。”
裴言澈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她這話說得坦然，沒有半分抱怨，也沒有那種刻意逢迎的意味，只是陳述事實。
過了片刻，他忽然問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徐樂盈微微抬眼，與他短暫對視，又垂下眼簾：“回陛下，妾身徐樂盈。”
“徐樂盈。”裴言澈重複了一遍，像是在咀嚼這幾個字。
他看著她，又頓了頓：“哪個徐？”
徐樂盈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：“徐徐圖之的徐。”
裴言澈愣了一下，徐徐圖之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，倒是新鮮。
他看著那雙眼睛，那雙眼睛裡己經沒有方才的驚慌，只剩下一片沉靜。
“你不怕朕？”他問。
徐樂盈搖了搖頭：“不怕。”
裴言澈挑眉：“為何？”
徐樂盈看著他，目光平靜：“陛下方才問妾身身體可好，這是關懷。關懷之人，有何可怕？”
裴言澈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她。過了片刻，他忽然輕笑一聲。
“倒是個會說話的，這裡風大，你身子還沒好全，別坐太久。”
徐樂盈微微一怔，隨即福了一禮：“謝陛下關懷。”
裴言澈看著她，又頓了頓，似乎還想說什麼。
片刻後，他開口道：“朕還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，沿著來時的路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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